姚崇紧随其后:“老臣以为,当重赏林相,并以此为契机,在全国推行新政!”
张柬之、宋璟等改革派大臣纷纷附和。
保守派大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事实胜于雄辩。林薇用实实在在的数据和成果,证明了新政的正确性,证明了改革派的道路是正确的。
武则天龙颜大悦:“准奏!加封林薇为江南道行台尚书令,总督江南军政。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江南新政有功人员,一体奖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保守派大臣:“自今日起,新政为大周国策。再有反对者,以阻挠国事论处!”
圣旨一下,改革派士气大振。
退朝后,狄仁杰特意留下。
“陛下,老臣有一言。”狄仁杰道,“林相江南大胜,固然可喜。但树大招风,恐招人嫉恨。王家虽倒,但其余孽尚在;世家虽降,但未必真心。江南局势,仍需谨慎。”
武则天点头:“朕知道。所以朕加封她为江南道行台尚书令,给她更大的权力。江南之事,她可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
“陛下圣明。”狄仁杰顿了顿,“还有一事……太子殿下近日频频与崔日用往来,恐有不妥。”
武则天眼神一冷:“显儿还是不死心?”
“太子毕竟是太子,有些想法,也正常。”狄仁杰委婉道。
“正常?”武则天冷笑,“他若安分守己,朕自会保他富贵。若他不知好歹……朕能立他,也能废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狄仁杰知道不必再言。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林薇的崛起,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朝堂上的斗争,将从新政之争,转向更残酷的权力之争。
扬州行辕,林薇接到了加封圣旨。
她跪接圣旨,心中却无多少喜悦。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
“江南道行台尚书令……这意味着,江南十二州的军政大权,都集于我一身。”林薇对李元芳道,“陛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李元芳明白:“功高震主,历来是大忌。虽然陛下信任你,但朝中必有小人谗言。”
“谗言我不怕。”林薇摇头,“我怕的是,江南新政进入深水区,真正的硬骨头来了。”
她展开江南地图:“王家倒了,谢、顾、陆三家表面归顺,但他们真的甘心吗?交出一些田亩,补缴一些欠税,对他们来说只是皮肉伤,动不了筋骨。”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金陵的谢家,控制江南文教,门生故吏遍布官场;苏州的顾家,掌控江南丝绸业,从养蚕到织造到销售,一条龙垄断;杭州的陆家,把持漕运和海运,江南的货物进出,都要经他们手。”
“这才是世家的真正根基——不是土地,是产业,是人脉,是经济命脉。”林薇沉声道,“土地新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动的,是这些根基。”
张柬之进来,带来一个消息:“林相,苏州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顾家名下的三十六家丝绸工坊,昨晚同时停工。三万织工被遣散,流落街头。”张柬之道,“顾家对外宣称,因新政导致经营困难,无力维持。”
林薇冷笑:“这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啊。三万织工失业,苏州城立刻就会乱。”
“不止苏州。”张柬之道,“杭州陆家也放话,要停运所有漕船。扬州谢家的书院全部关门,上万学子无处读书。”
三大世家同时出手,直指新政软肋——民生。
你林薇不是要为民请命吗?好,我们就制造民生问题,让百姓失业,让货物滞销,让学生失学。看你怎么解决!
李元芳怒道:“他们这是要挟!”
“是要挟,也是试探。”林薇冷静道,“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朝廷的决心。若我退让,新政就会流产;若我强硬,江南就会大乱。”
“那怎么办?”张柬之问。
林薇沉思片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出招,我们就接招。”
她开始部署:
“第一,丝绸工坊停工,我们就接手。传令汴州、洛阳的官营工坊,调集熟练织工、管理人员,携带设备,即刻南下苏州。同时,以行台尚书令名义,征用顾家工坊,改为官营。织工全部召回,工钱加三成。”
“第二,漕船停运,我们就自己运。传令扬州水师,所有战船改装为货船,负责江南到洛阳的漕运。水兵当船工,军饷照,另加补贴。”
“第三,书院关门,我们就开学。以行台尚书令名义,在江南十二州各设‘新学’一所,免费招收学子,教授经史子集之外,增加算学、格物、律法等实用学科。聘请寒门士子、致仕官员任教。”
张柬之倒吸一口凉气:“林相,这……这要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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