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林薇道,“从王家抄没的家产,价值三百万贯;三大世家补缴的欠税,一百万贯。这些钱,足够支撑。”
她眼中闪着光:“他们以为用经济手段能逼我就范,却不知,我手握重金,手握兵权,手握大义。他们停一天工,我就接手一天;他们停一个月,我就接手一个月。看谁耗得过谁!”
李元芳担忧:“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和三大世家彻底撕破脸了。”
“脸早就撕破了。”林薇淡淡道,“从他们决定对抗新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对敌人,不能留情。”
命令下达,江南震动。
十一月廿五,苏州。
顾恺之站在“顾氏丝绸总坊”的大门前,看着官府的封条,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停工三日,林薇就会妥协。毕竟三万织工失业,苏州城会乱,林薇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他错了。
林薇不但没有妥协,反而直接征用了顾家所有工坊,从汴州调来的三千织工已经入驻,设备正在安装。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些被遣散的织工,听说官营工坊工钱加三成,纷纷跑回来应聘。不到两天,三万织工招回了二万八!
“老爷,不好了!”管家匆匆跑来,“官府贴出告示,说我们顾家‘恶意停工,扰乱民生’,要罚款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顾恺之差点吐血。
“还有……还有……”管家颤声道,“按察使司派人来,说要查我们顾家历年偷税漏税的事……”
顾恺之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这才明白,林薇不是不敢动手,而是在等他们先动手。他们一动手,就给了林薇名正言顺收拾他们的理由。
“快!快去找谢玄龄、陆抗!”顾恺之抓住管家,“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否则一个个都会被林薇吃掉!”
但已经晚了。
当天下午,苏州刺史亲自带兵,查封了顾家所有产业——工坊、商铺、仓库、宅院。
罪名是:恶意扰乱市场、偷税漏税、逼死人命(有织工因被遣散,家中断粮,上吊自杀)。
顾恺之被当场逮捕。
消息传到金陵,谢玄龄瘫坐在太师椅上。
“顾家……完了。”他喃喃道。
陆抗匆匆赶来,脸色惨白:“谢伯父,我们怎么办?林薇这是要赶尽杀绝!”
谢玄龄苦笑:“不是林薇要赶尽杀绝,是我们自己找死。顾恺之以为停工能逼林薇就范,却不知林薇正等着他犯错。”
他站起身,走到祖宗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陆贤侄,我们输了。”谢玄龄长叹,“从林薇拿出数据,从王家倒台,从我们补缴欠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输了。只是顾恺之不甘心,还想挣扎。”
“那就这么认输?”陆抗不甘。
“不认输,就是顾家的下场。”谢玄龄转身,看着陆抗,“你还年轻,陆家的未来在你手上。听我一句劝,主动交出陆家漕运的所有权,换取朝廷的股份,做个富贵闲人。否则,等林薇动手,就什么都没了。”
陆抗咬牙许久,最终低头:“侄儿……明白了。”
第二天,谢玄龄和陆抗联名上书,主动交出家族所有产业的控股权,只保留部分股份,请求朝廷“赎买”。
林薇准了。
她明白,不能把世家逼到绝路。狗急跳墙,兔急咬人。给世家留条活路,他们才会安心投降。
江南三大世家,至此全部归顺。
十二月初一,扬州行辕。
林薇举行庆功宴,招待所有支持新政的官员、士绅、商贾。
宴会上,张柬之宣读了一份数据:
“自新政推行以来,江南十二州:
清丈出瞒报田亩八百万亩,年增农业税一百六十万贯。
追缴世家欠税一百五十万贯。
查处贪官污吏一百四十七人,追回赃款八十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