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向北方:“北方十州,情况特殊。既要推行新政,又要巩固边防。建议采取‘军屯新政’——军队参与清丈,退役士兵优先分地。既展生产,又稳定边防。”
最后指向蜀中、岭南等地:“这些地区,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差异化方案。总的原则是:清丈田亩、整顿吏治必须推行,但方式方法可以灵活。”
她放下木棍,环视全场:“我知道,任务很重,时间很紧。但神图预示,五年内大周要初见盛世景象。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为此,新政司将采取几项新措施:第一,建立‘新政考核榜’,每月公布各州推行进度,前三名重奖,后三名问责;第二,设立‘新政特使’,巡查各州,有临机决断之权;第三,创办《新政月报》,传播成功经验,曝光反面典型。”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要的是结果——百姓生活改善的结果,国家实力增强的结果,盛世景象初现的结果。至于过程,诸位放手去做,有困难,新政司解决;有阻力,我亲自扫除。”
如此强硬的态度,如此明确的目标,让所有官员既感到压力,又充满干劲。
会后,各州推行使立即返回,开始全力推进。
新政,从此进入了全面加阶段。
四月二十,洛阳城西,一处新落成的建筑前,人山人海。
这是“天意阁”——专门供奉洛河神图的宫殿。建筑虽新,但采用了上古风格,飞檐斗拱,古朴庄严。
辰时,武则天率百官亲临,举行落成大典。
仪式结束后,武则天当众宣布:“天意阁从明日起,向万民开放。每月初一、十五,百姓可入内瞻仰神图,感受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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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破天荒的决定——自古以来,皇家宝物从不示于平民。
消息传出,全城沸腾。
四月二十一,天意阁次开放。
从清晨开始,百姓就在阁外排起长龙。他们中有农夫、工匠、商贩、书生,有老人、青年、妇女、孩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虔诚和期待。
林薇站在阁内二楼的回廊上,俯视着缓缓移动的人群。
她看到,一个老农在神图前跪倒,老泪纵横:“上天保佑,我儿子在江南分了地,一家人能吃上饱饭了……”
她看到,一个书生仔细端详图中的科举改革部分,激动地对同伴说:“寒门子弟真的有希望了!女子也能参加科举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她看到,几个商贩指着图中的工商展部分,兴奋地讨论:“看!海上贸易!我们大周的货物要卖到海外去了!这是财的机会啊!”
她还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指着图中预示的盛世景象,轻声说:“宝宝,你要好好长大,将来生活在这个盛世里……”
那一刻,林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推行新政,制造神图,解读天意——也许手段非常,也许过程曲折。
但目的,从来只有一个: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她看到了希望。
百姓们不再是被动接受新政的群体,而是主动拥抱未来的主人。他们从神图中看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希望——吃饱饭的希望,有书读的希望,财致富的希望,生活在盛世中的希望。
天意是什么?
天意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不是绘在帛上的图案。
天意是人心所向,是民意所归。
当亿万百姓都相信某条路是正确的,都愿意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时,这条路就是天意。
“林相。”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薇转身,是狄仁杰。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楼下的人群。
“看到了吗?”狄仁杰轻声道,“这就是众望所归。”
“是啊。”林薇微笑,“天意在我,因为我站在百姓这边;众望所归,因为新政为了百姓福祉。”
狄仁杰转头看着她,眼中是深邃的智慧:“现在你明白了吗?真正的天命,不是上天赐予的,也不是自己宣称的。它是千万人的选择,是历史的必然。你只是那个现它、顺应它、推动它的人。”
林薇深深点头。
她终于明白了。
洛河神图,洛河神碑,这一切“天意”的展示,最终都要回归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她,已经得到了民心。
从今往后,新政将势不可挡,盛世将不可逆转。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意志,不是一群人的谋划。
这是天意,是民心,是历史的选择。
她站在回廊上,望着楼下虔诚瞻仰神图的百姓,望着远处欣欣向荣的洛阳城,望着更远处这片广袤的土地。
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平静。
天意在我。
众望所归。
这盛世,我来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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