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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天意在我众望所归（第2页）

民间反应更加直接。

东市一个茶摊前，几个老茶客边喝茶边议论。

“老张头，听说你儿子在江南当佃户，现在怎么样了？”一个茶客问。

被问的老者脸上笑开了花：“分了五亩地！官府给的地契！去年收了三十石稻子，交完税还有二十五石，一家人吃得饱饱的，还有余粮卖钱！我那小孙子，以前饿得跟猴似的，现在脸都圆了！”

“真有这等好事？”

“那还有假？我儿子托人捎信来，说现在江南那边，家家户户都在夸林相，夸新政。要不是新政，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地！”

旁边一个卖布的商贩插话：“我们做买卖的也好过了。以前那些税吏，动不动就勒索，现在规矩多了，该交多少交多少，心里踏实。”

“听说洛阳也要清丈田亩了，那些大户瞒报的土地都要交出来。”另一个茶客压低声音，“我隔壁那王家，据说瞒报了二百亩，这几天愁得跟什么似的。”

“活该！他们王家欺压乡里多少年了！就该整治！”

这样的对话，在洛阳各处上演。

百姓不懂什么高深理论，他们只知道，新政让江南的穷人有了地，让做买卖的不被勒索，还要整治那些欺压百姓的大户——这就是天意！这就是众望所归！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新政。

当洛阳的消息传到各州时，地方上的反应更加耐人寻味。

江南，金陵谢府。

谢玄龄接到洛阳快报和神图摹本时，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傍晚，他召集族中长老，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都看到了，洛河再现神图，天意昭昭。”谢玄龄声音疲惫，“新政不再是一个人的意志，而是上天的旨意。我们谢家，该做最后决断了。”

一个长老不甘道：“家主，难道真要交出所有瞒报土地？那可是祖祖辈辈积攒的基业啊！”

“基业？”谢玄龄苦笑，“若违抗天意，新政清算下来，别说基业，连谢家这三百年的传承都可能断绝。武三思什么下场？梁王府什么下场？你们想步其后尘吗？”

另一个长老叹息：“可是……交出土地，谢家就真的没落了。”

“未必。”谢玄龄眼中闪过精光，“我仔细研究了新政，又看了神图预示。新政要打击的是土地兼并、垄断资源，但鼓励工商业展。图中明确标注，江南要展丝绸、海外贸易。”

他站起身，走到江南地图前：“我们谢家，有最好的桑田，有最熟练的织工，有通往海外的商路。与其死守着土地与新政法对抗，不如主动转型——交出多余土地，换取官府支持，全力展丝绸产业和海外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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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在神图解读中说，未来五十年，大周要成为‘天下货殖之枢’。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谢家不仅不会没落，反而可能更上一层楼。”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多数人点头同意。

当天，谢玄龄亲笔写信给林薇和新政司，表示谢家将无条件配合新政，交出所有瞒报土地，并愿将家族产业转型，投入丝绸和海外贸易，希望得到官府扶持。

苏州顾家、杭州陆家等江南大族，也做出了类似选择。

他们或许不完全信服“天意”，但面对神图现世后汹涌的舆论和民心，面对武则天和林薇愈坚定的决心，他们知道，抵抗已经没有意义。

与其被清算，不如主动适应，在新秩序中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中原地区反应更加激烈。

河南道，郑州。

郑氏是中原大族，拥有土地二十万亩，其中瞒报的就有八万亩。家主郑伦接到消息后，召集子弟，下达严令：“即日起，配合官府清丈，一分地都不许隐瞒。所有欺压佃户、强占民田的子弟，一律送官法办。”

儿子不解：“父亲，至于如此决绝吗？”

郑伦长叹：“你还没看懂吗？洛河神图一出，新政已不是人间政令，而是天命所归。违抗新政，就是违抗天意。我们郑家三百年传承，不能毁在这一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得到消息，新政司正在制定《工商振兴令》，鼓励展制造业。我们郑家有铁矿，有工匠，与其死守土地，不如转型开矿炼铁。这才是未来。”

类似的情景，在中原各州上演。

那些曾经暗中抵制、阳奉阴违的地方世家，在“天意”的压力下，纷纷选择归顺。

当然，也有冥顽不灵者。

河北道，邯郸。

赵氏是当地豪强，占有土地三十万亩，家族中多人在州县为官，势力盘根错节。家主赵猛接到消息后，不屑一顾：“什么天意？不过是林薇那女人装神弄鬼！我赵家在邯郸经营二百年，根深蒂固，怕她作甚？”

他不但不配合清丈，反而变本加厉，强占更多民田，殴打上门丈量的官府人员。

消息传到洛阳，林薇只批了四个字：“依法严办。”

三日后，河北道按察使亲自带兵包围赵府，以“抗法谋逆”为名，将赵猛及其主要子弟全部逮捕，家产抄没。赵家倒台之快，让所有观望者胆寒。

自此，地方上再无人敢公开对抗新政。

四月十五，新政司召开扩大会议，各州新政推行使、户部、工部、吏部、礼部主要官员全部参加。

林薇站在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木棍，指点江山。

“诸位，神图现世，天意已明。新政推行，再无阻力。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机，全面加。”

她先指向江南：“江南十二州，清丈田亩已完成九成，剩余三成要在五月前全部完成。同时，工商改革要全面启动——丝绸工坊扩建计划，五月动工；市舶司改革方案，四月下旬颁布；海外贸易船队，六月前组建完成。”

江南各州推行使齐声应诺。

木棍移到中原：“中原十五州，是今年的重点。清丈田亩，六月启动，年底前完成。吏治整顿同步进行——各州官员考核，七月开始；贪腐案件查处，现一起，严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