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得好!”李楷固拍案而起,“末将早就看那些突厥人不顺眼了!要打就打,谁怕谁!”
娄师德相对稳重:“将军,备战可以,但也要注意分寸。若动作太大,恐授人以柄。”
“娄都督放心。”李元芳道,“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边境线内进行。修城墙、练兵马、储粮草,这些都是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突厥人若因此指责我们,那恰恰说明他们心虚。”
他转向军需官:“赵参军,粮草储备情况如何?”
赵参军起身汇报:“回将军,目前云、朔、代三州粮仓,共存粮八十万石,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一年。另在太原、幽州等地,另有储备粮一百二十万石,随时可调。”
“不够。”李元芳摇头,“要储备到两百万石。不仅要够吃,还要有余力赈济可能出现的难民。”
“两百万石”赵参军咋舌,“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钱的事,朝廷会拨。”李元芳道,“时间我给你三个月。秋收之前,必须完成。”
“是!”赵参军咬牙应下。
李元芳又看向军械官:“王主事,军械如何?”
王主事汇报:“弓弩、刀枪、甲胄储备充足,但大型攻城器械、神机营的火器,尚有缺口。尤其是新式的‘震天雷’,目前库存只有五百枚。”
“加紧生产。”李元芳下令,“从洛阳调工匠来,在云州设兵工厂。三个月内,‘震天雷’要储备到三千枚,弩箭要储备到百万支。”
“遵命!”
会议持续了两个时辰,从粮草到军械,从训练到布防,事无巨细。
最后,李元芳总结:“诸位,备战不是小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们要做的,是在战争爆前,就准备好一切。这样,一旦打起来,我们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些将士可能会觉得,天天备战却不打仗,是劳民伤财。但我要告诉你们——最好的战争,就是没有生的战争。我们的备战越充分,战争爆的可能性就越小。”
众将深以为然。
散会后,李元芳留下张守珪。
“张都督,云州是前线中的前线。”李元芳郑重道,“我给你一个特殊任务——在缓冲带边缘,每隔十里建一座烽火台,每座烽火台驻兵五十,配备快马。一旦有变,烽火传讯,半个时辰内,消息要传遍整个边境。”
张守珪眼睛一亮:“将军这是要织一张天网?”
“对。”李元芳点头,“突厥骑兵来去如风,我们要比他们更快。烽火台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
“末将领命!”
张守珪退下后,李元芳独自站在地图前,陷入沉思。
备战备战
这二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粮草、军械、兵员、情报、工事每一项都要钱,都要人,都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将军,”亲兵在门外通报,“洛阳来的密信。”
李元芳接过信,是林薇的亲笔。
信中除了关心问候,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武则天对备战一事,态度微妙。
“母皇虽未反对,但私下对狄公说,备战耗费巨大,恐伤国本。狄公以‘忘战必危’劝解,母皇未再言。然,朝中已有非议,言我等穷兵黩武”
林薇在信末写道:“元芳,备战之事,压力我来扛。你只需专心军事,不必分心朝堂。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和平,备战是为了更好的和平。若有人质疑,你就说——这是朕的意思。”
李元芳握紧信纸,心中涌起暖流。
她知道他压力大,所以把朝堂的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君主,他怎能不誓死效忠?
六月初十,洛阳,大朝会。
果然如林薇所料,备战之事引了激烈争论。
难的是户部侍郎韦嗣立。他是韦氏家族出身,与武氏有姻亲,向来以“持重老成”自居。
“殿下,”韦嗣立出列,“臣闻北境大兴土木,广储粮草,日费千金。敢问殿下,狄阁老刚刚促成盟约,草原已定,为何还要如此劳师动众?”
林薇平静道:“韦侍郎,备战是为了防患。盟约虽签,但人心难测。若无武力为后盾,盟约就是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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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耗费,国库恐难以支撑。”韦嗣立继续,“去年北伐,耗银八百万两;今年若再备战,又要数百万两。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这话引起不少文官共鸣。
“韦侍郎说得对,”礼部侍郎郑愔附议,“治国当以德服人,以礼安邦。若一味崇尚武力,与蛮夷何异?”
“就是,”御史王助也道,“殿下身为女子,当以慈柔为德。如此好战,恐非天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