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武将们听不下去了。
王孝杰(兵部尚书)怒道:“尔等文人懂什么!不备战,等突厥人打过来,你们去挡吗?”
李多祚更直接:“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喊疼,晚了!”
双方吵成一团。
林薇静静看着,等吵得差不多了,才轻咳一声。
朝堂瞬间安静。
“诸位都说完了?”林薇缓缓起身,“那朕说几句。”
她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群臣:
“韦侍郎说耗费巨大,朕知道。郑侍郎说要以德服人,朕认同。王御史说女子当慈柔,朕也明白。”
“但是,”她话锋一转,“朕想问诸位一个问题——若突厥人撕毁盟约,大军南下,你们是希望朕用‘德’去感化他们,还是希望朕有足够的兵马去抵挡他们?”
群臣沉默。
“朕再问,”林薇继续,“若因为不备战,导致边关失守,百姓遭殃,这个责任,谁来负?是朕,还是你们?”
她语气渐厉:“朕知道备战耗费巨大,但比起亡国之祸,这点耗费算什么?朕知道女子当慈柔,但朕先是君主,是千万子民的守护者!若为了所谓的‘女子之德’,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那才是真正的失德!”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群臣哑口无言。
“还有,”林薇看向韦嗣立,“韦侍郎说国库难以支撑,那朕问你——若不备战,仗打起来,耗费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到时候,国库就能支撑了吗?”
韦嗣立汗如雨下:“臣臣愚昧”
林薇不再看他,转向全体朝臣:
“今日,朕把话说清楚——备战,不是好战,是为和平保驾护航!朕可以承诺,只要突厥人不犯边,大周一兵一卒都不会越境。但朕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若有人敢犯大周边境,必让他有来无回!”
她顿了顿:“至于耗费户部、工部、兵部联合制定的方案,朕看了,虽然耗费大,但都在可控范围内。而且,这些耗费不是白费——新建的道路,战后可以民用;加固的城墙,可以保护百姓;储备的粮草,可以预防灾荒。这叫一举多得。”
最后,她一字一句道:“备战之事,朕意已决。谁再反对,就是对大周安危不负责任!”
“殿下英明!”狄仁杰率先表态。
“殿下英明!”姚崇、宋璟等重臣附议。
武将们更是激动:“殿下圣明!”
韦嗣立等人见大势已去,只得闭嘴。
朝会结束后,林薇留下狄仁杰、姚崇。
“狄公,北境情况如何?”她问。
狄仁杰刚从草原归来,风尘仆仆:“回殿下,盟约虽签,但暗流汹涌。默啜在阴山北麓集结重兵,西突厥也在训练新军。老臣估计,最迟明年春天,他们就会有所动作。”
林薇心中一沉:“这么快?”
“草原冬天难熬。”狄仁杰分析,“各部储备不足,必会南下劫掠。今年有盟约约束,他们可能还会顾忌。但到了明年,若再遇白灾(雪灾),就难说了。”
姚崇担忧:“那我们只有半年时间准备。”
“够了。”林薇眼中闪过锐光,“半年,足够我们打造一道铁壁铜墙。”
她看向狄仁杰:“狄公,辛苦你再去一趟北境,协助元芳。你是文官之,有你在,军政协调会更顺畅。”
狄仁杰毫不犹豫:“老臣遵命!”
“姚相,”林薇又看向姚崇,“朝中之事,就拜托你了。特别是那些反对声音,你要想办法安抚、说服。备战需要朝野同心,不能内耗。”
姚崇郑重道:“臣明白。”
三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黄昏才散。
林薇回到寝宫时,已疲惫不堪。
李元芳的密信正好送到。信中详细汇报了北境备战进展,也表达了对她的担心。
“薇儿,朝堂之争,我已听说。压力勿一人扛,我与你共担”
林薇看着信,眼眶微热。
她提笔回信:“元芳勿忧,朝堂之事我能应对。你专心备战,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打造一个无人敢犯的大周”
写到这里,她停笔,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战争的阴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