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薇补充,“还要告诉骨利干人,我们不是来征服的,是来交朋友的。只要他们不庇护敌人,大周愿意与他们和平共处。”
计划虽好,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派谁去?怎么进入骨利干领地?如何取信于骨利干人?
“我去。”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是室韦乌洛浑部的年轻领,名叫乌洛托。他是自愿来周营学习中原文化的,这些日子一直跟在李元芳身边。
“乌洛托,你”李元芳惊讶。
“将军,殿下,”乌洛托行礼,“骨利干人虽然排外,但与室韦同源,语言相通。而且,我母亲就是骨利干人,我在那里有亲戚。”
他顿了顿:“我愿意去。不是为了大周,是为了草原的和平。阿史德元珍若真说服骨利干人与大周为敌,战火一起,遭殃的是普通牧民。”
林薇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有些感动。
“但此行危险”
“草原男儿,何惧危险?”乌洛托挺直腰杆,“况且,我相信殿下的承诺——大周不是来征服的,是来带来和平的。”
林薇和李元芳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好。但你不是一个人去。”李元芳道,“我派十名精锐随你,都是会说突厥语、熟悉草原的老兵。另外,带上一百匹上等丝绸、一千斤茶叶、五百斤盐巴作为礼物。”
“记住,”林薇叮嘱,“你的任务是说服,不是挑衅。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安全第一。”
“乌洛托明白!”
次日,乌洛托带队出。
林薇亲自送行:“无论成败,你都是草原的英雄。”
乌洛托深深一揖,翻身上马,消失在风雪中。
乌洛托走后,林薇开始部署下一步。
虽然希望和平解决骨利干问题,但必须做好打仗的准备。
“即使乌洛托成功,说服了骨利干人交出阿史德元珍,我们也要防止此人逃往更北的地方。”她在军事会议上说,“所以,要布下天罗地网。”
她指着地图:“骨利干部落北面是冰原,东面是大兴安岭,西面是沙漠,南面是俱伦湖。理论上,阿史德元珍只能往这三个方向逃。”
“但冬天,冰原和沙漠都是死路。”李元芳接口,“所以他最可能逃往的方向是东——进入大兴安岭,那里山高林密,易于躲藏。”
“那就重点防东面。”林薇下令,“李多祚将军,你率一万骑兵,沿俱伦湖东岸布防,封锁所有通往大兴安岭的道路。”
“王孝杰将军,你率八千步兵,在俱伦湖南岸筑垒,防止他向南逃窜。”
“娄师德将军,你率五千骑兵,向西巡逻至沙漠边缘,虽然可能性小,但也不能不防。”
她顿了顿:“剩余两万主力,由朕与李将军统领,坐镇乌勒吉山,随时策应各方。”
分兵合围,布下天网。
但李元芳提出一个问题:“这样分兵,每路兵力都不多。若阿史德元珍集中力量突破一点”
“他不会。”林薇摇头,“他只有千余亲卫,骨利干人不会帮他打仗。所以,他只能偷偷溜走,不敢硬闯。”
她补充:“而且,我们防的是他一个人,不是一支军队。只要现踪迹,立即合围,他跑不掉。”
部署完毕,各部开始行动。
然而,事情的展出乎所有人预料。
五天后,乌洛托回来了——不是凯旋,是狼狈逃回。
他带去的十名精锐,只回来了三个。乌洛托本人身中两箭,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怎么回事?”林薇急问。
幸存者泣血汇报:“我们进入骨利干领地后,起初很顺利。乌洛托领见到了舅舅,说明来意,献上礼物。骨利干领也答应考虑”
“但第二天,情况突变。阿史德元珍不知怎么说服了领,说大周是要彻底征服草原,先灭突厥,再灭室韦,最后灭骨利干。还说还说殿下要把所有草原人都变成奴隶”
“骨利干人信了?”李元芳皱眉。
“信了。因为阿史德元珍拿出了‘证据’——”士兵颤抖道,“他说,殿下在乌勒吉山处死了所有被俘的突厥贵族,连妇女儿童都不放过”
“胡说!”林薇怒道,“朕明明赦免了所有人!”
“可骨利干人不知道啊。”士兵流泪,“他们只听阿史德元珍的一面之词。然后然后就翻脸了。乌洛托领的舅舅想保护我们,却被其他长老杀死。我们拼死突围,才逃出来几个”
帐内一片死寂。
好个阿史德元珍,竟然反将一军。
“现在骨利干人什么态度?”李元芳沉声问。
“全民皆兵。”士兵道,“所有能拿刀的男人都集结了,大约有五千人。加上阿史德元珍的千余亲卫,总共六千。他们放出话来——要‘用周人的血,祭奠长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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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对四万,人数上大周占优。
但地理和气候,是骨利干人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