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李湛补充,“她在草原收留了默啜之子咥运为义子,还收养了不少突厥孤儿。此事已在军中引起非议——将士们想不通,为何要对敌人的孩子那么好。”
武三思笑了:“妇人之仁!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传令下去,让御史台的人明日上朝,弹劾林薇‘穷兵黩武,耗尽国力;认贼作子,有损国威’。同时,联络各地藩镇,让他们上书请太后还朝理政。”
“那禁军”
“三月初一。”武三思眼中闪过狠色,“三月初一,林薇大军应该刚到黄河边。那时,我们动政变,控制皇宫,请太后还朝。等林薇得到消息,我们已经掌控洛阳,她再想反扑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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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率军攻城呢?”
“攻城?”武三思冷笑,“她拿什么攻城?粮草已尽,将士疲惫,军心不稳。更重要的是——朝中大臣,有多少真心支持她?百姓被战争拖累,又有多少还念她的好?”
他越说越得意:“到时候,我们占着大义——她是引内战的祸,我们才是拨乱反正的忠臣。天下人,会站在哪一边?”
众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看到胜利在望。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同一座城市,另一场密谋也在进行。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李元芳已在此潜伏三日。他一身布衣,面容稍作伪装,看上去像个普通商人。
“情况如何?”他问面前的虺文忠。
“‘淬火’已全部就位。”虺文忠汇报,“武三思府邸、李湛府邸、杨再思府邸,都已安插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下。”
“禁军呢?”
“六万禁军,约有三万是武三思的人,两万是忠于太后的旧部,还有一万态度暧昧。”虺文忠顿了顿,“但最麻烦的是城防军——杨再思经营多年,几乎铁板一块。”
李元芳沉思:“也就是说,如果硬拼,我们胜算不大。”
“不仅不大,是必败。”虺文忠实话实说,“三千‘凤影’虽强,但毕竟人少。而且洛阳城高池深,一旦关闭城门,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所以不能让他们关城门。”李元芳眼中闪过锐光,“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将军的意思是”
“斩。”李元芳一字一句,“武三思、李湛、杨再思,这三人是核心。只要杀了他们,叛军群龙无,自然瓦解。”
“可他们戒备森严”
“所以需要机会。”李元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宫,“武三思不是要动政变吗?他总要出府,总要调动军队。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身:“文忠,你带‘淬火’负责刺杀。我带‘凤影’在外围策应。记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致命!”
“是!”
二月二十八,朝会。
果然如武三思所料,御史台数名御史联名弹劾林薇。
奏疏写得文采斐然,却字字诛心:“皇太女林薇,一意孤行,穷兵黩武。十万大军北伐,耗费国库千万,致民生凋敝,灾情四起。更收敌酋之子为义子,认贼作父,有损国威请太后还朝,罢黜林薇,以谢天下!”
龙椅上,武则天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已年过七旬,虽保养得宜,但难掩老态。北伐期间,她一直深居上阳宫,看似不问政事,实则一切尽在掌握。
“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说?”她缓缓开口。
宰相姚崇出列:“陛下,臣以为御史所言,有失偏颇。北伐虽耗费巨大,但一举平定北境,可保边关十年太平。此乃千秋功业,岂能以一时耗费论之?”
宋璟也道:“至于收留敌酋之子昔年太宗皇帝灭突厥,亦未赶尽杀绝,反而安置降众,授以官职,此乃仁者之政。皇太女效仿先贤,何错之有?”
两派争论不休。
武三思暗中观察武则天的神色,见她依旧不置可否,心中暗喜——太后这是在犹豫,或者说,在等。
等什么?等林薇犯错,等民怨沸腾,等她有足够的理由废黜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女儿”。
朝会最终不欢而散。
武三思回到府中,立即召集心腹。
“时机到了!”他兴奋道,“太后明显对林薇不满,只是碍于她刚立战功,不好直接罢黜。等三月初一政变成功,我们控制洛阳,太后就不得不依靠我们,到那时”
“可林薇的大军”李湛仍有顾虑。
“放心。”武三思阴笑,“我已有安排。杨将军,你明日就出城,以‘演习’为名,调一万城防军北上,在黄河渡口设防。若林薇大军南下,就堵住她,不让她过河。”
杨再思迟疑:“一万对四万”
“不是让你打,是让你拖。”武三思道,“拖上十天半月,等我们控制洛阳,大局已定,她再想反扑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