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孙先生的行程,完成了一部分。
巷子那头,追兵终于到了巷口。
他们站在巷口,没有冲进来。
领头的那个夜蝠卫,抬头看了看那扇气派的黑漆大门,又看了看门上那块写着洋文的匾额,脸色铁青。
他不敢冲。
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冲进法国领事的私宅杀人。
那是洋人的地盘。
那是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地方。
他咬着牙,挥了挥手。
夜蝠卫散开,将巷子口堵死,将这栋宅子团团包围。
他们进不去。
但他们可以等。
等孙先生出来。
等他密谈结束,等他再次上路。
沈达也到了巷口。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到一边,靠着墙,抱剑而立。
他在等。
等那个儒生。
等那场还未结束的战斗。
巷子里,那铁杖老者且战且退,终于也退到了巷口。
他浑身是血,白须白都被染红了。他的铁杖依旧舞得虎虎生风,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那儒生的剑,太快了。
快得让人看不清。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铁杖老者身上,已经有七八道剑伤。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脚步越来越慢。
可他还在拼。
还在挡。
还在退。
李重光冲上去,替他挡了一剑。
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一刀逼退那儒生,拖着铁杖老者,退进了巷子。
退到了那扇门前。
黑阎王冲上去,扶住他们。
快!快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
李重光和铁杖老者,踉跄着进了门。
门,再次关上。
巷子里,只剩下那些活着的、还能站着的革命者。
七八个人。
浑身是伤。
可他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