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坤,家住县城,你呢。”
“巧了,我也住县城。我叫祝来,多指教。”
说着他突然神情一变,猛地拍打起了王坤来。王坤正瞅着后面还不知情,傻傻排队的人发笑呢,被祝来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拍我做什么。”
“快,跑堂的大娘回来了,估计要开门了。”
王坤一听,立马扭回身子。在看见李秋分的那一刻,比看见自己亲娘都激动,“诶,来了,来了!”
他的叫喊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大家动作一致地朝李秋分看去,一双双眼睛里猝然燃起了簇星火,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
有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姿势,就等着木门一开,就往里奔。
李秋分神色紧张地扫了一圈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小心将院门打开一个小缝,身子如条灵活的鱼般滑了进去。然后迅速关门、挡上木板,走到厨房时,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顾岛正往店里端菜,瞧见她这副见了鬼的模样,问她,“这是怎么了。”
李秋分几步上前接过顾岛手里的菜盘,夸张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我进来时那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我,我都怕他们把我吃了。”
“人很多吗?”顾岛重新端了盘菜,跟她一起往店里走。
“多呀!”李秋分将菜放进保温柜,伸手跟顾岛比划,“我瞅着跟前几天差不多呢。”
顾岛眼中流露些许惊讶,虽然自己闭店了几日,但这都是重新开业第四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丁小猪正好端着菜盘进来,瞧出两人的疑惑,有些好笑地解释:“还不是因为卢家,你们不知道卢家的事闹得多大,我媳妇上次去县城买布,说都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编成话本了。师傅你和咱快餐店也被编了进去,大家可能因为这,都想来尝尝。”
听到自己竟被编到那话本里,顾岛还有一丝羞耻,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保温柜,“那今天炒的菜,怕是有些不够了。”
随后对丁小猪道:“小猪,你去库房看一下,还剩多少菜。”
丁小猪却不动弹,他看着顾岛明显憔悴的脸庞,“师傅,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自打快餐店重新开张后,每天食客众多,几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尤其是顾岛,炒菜本就是辛苦活,纵然有丁小猪帮忙,但仍将顾岛累得不轻。昨个就发起了低烧,今早才退。
顾岛摆手,“没事,都退烧了。”
丁小猪仍忧心地蹙眉,他并不动作,只是朝景尧看去,似想让景尧劝劝顾岛。
景尧接收到后,上前用手背轻轻挨了挨顾岛的额头,确认没再烧后,仍不放心地问,“就非得做吗?”
顾岛眼中带着几分乞求撒娇道:“大家都来了。”
景尧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嗔了顾岛一眼,扭身对丁小猪道:“去吧。”
丁小猪还想说些什么,被景尧一个眼神憋了回去,只得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就折返回厨房,眼中含着丝侥幸,“师傅,库房就只剩一些青菜、鸡蛋,玉米什么的了,炒不了什么菜。”
“确实炒不了了。”
丁小猪:“师傅,那咱——”
“倒是可以炒些蛋炒饭。”
丁小猪:……
“小猪,你去给后面排队的人说下,今天菜不多,后面就只有蛋炒饭了。如果不愿吃,就不要排队了。”
等丁小猪哭丧着脸离开,景尧走到打饭处,从顾岛手里夺走饭勺,“我来吧。”
顾岛:“我可以的。”
景尧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我都同意你炒菜了,你就不能答应我一回。”
顾岛心一软,“行…行吧。”
李秋分一旁看着,捂着偷笑。笑完又怕被两人瞧见,赶紧转过身去。
没一会儿丁小猪就回来了,李秋分照例将抹布别在腰上,便去开门。
几乎第一块木板刚搬下来,就有人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幸好李秋分躲得快,不然差点被人推到墙里。
她赶紧将手中的木板放下,高声喊着,“别挤、别挤,门还没打开呢。”
可众人根本不听她的,都争先恐后地往店里走。他们刚才可都听见了,后面的可就没菜了,只有蛋炒饭,可不得走快些。
大家摩肩擦踵、挤挤搡搡,一取餐盘,就直奔打饭处,点起菜来。
今日的菜色与昨个差不多,主要是码头干活的人不好意思白吃顾岛一顿席面,前几日给顾岛送来不少好东西。
有自家做的红薯粉、土豆粉,家中攒的干平菇,还有自家菜园子里种的大白菜等。有些不好放,顾岛索性都给它做了。
白菜和粉条,让顾岛做成了一道猪肉白菜炖粉条。
为了做这道菜,顾岛特意从丁大猪那割了一块带皮五花肉。
逼出油脂,煸炒得金黄微焦。
不配菜,撒点盐巴,也是一道极香的油梭子。
搭配白菜、粉条,更是美味。
粉条先用热水泡软,浸在炒好的肉汤内,任其在里面自由舒展。
白菜要手撕成大片,码在粉条上,不用翻动,借用火力让白菜慢慢变软,析出清甜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