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婆娘一旁听着,见曹方真打算毒死她后,再处理孩子。虽不是毒害,但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几个没成年的孩子能卖去什么地方,好点的去给人当奴为婢,不好的就是去了那不干净的地方,被人打骂、作践。
一想到这,曹婆娘只觉心口疼得像被人用刀子搅动一般。
她跪地而行,扑到曹方身上,双手胡乱地、发泄般地抓打着他,很快在曹方的脸上留上几道血印。
“你个黑心的,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对我。孩子们又做错了什么,那可都是你的种呀!”
曹方一边忍着臀部的疼痛躲避,一边慌乱解释:“你别听她胡说,这都是这个毒妇的主意,不是我的。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
曹婆娘一怔,随即将怨愤的目光钉在小娘子身上。小娘子手脚并用爬到一旁的衙役身后,哆嗦着身子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有证据,我有证据。”随后看向上面的县太爷,“大人,东城的人牙子王瘸子他知道,将他提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县太爷一听,当即命人去传王瘸子。不一会儿,王瘸子就被人带到堂上。
路上,王瘸子已靠收买负责带他的衙役了解了情况,得知曹方已败露,自然不会再替他做隐瞒。一面见县太爷,便老老实实将曹方托他卖孩子的事情全盘托出,甚至拿出了两人预先签好的契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孩子卖价25两。
曹婆娘看到契约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天崩,身子一晃又有晕倒的架势。
身旁几位妇人急忙扶住她,药婆婆伸手还准备按曹婆娘人中,曹婆娘忽然将她的手推开,缓缓坐起来,眼神像又冷又利的刀,里面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刻骨的恨意,直盯得曹方打了两个寒颤。
忽而曹婆娘收回视线,看向县太爷。
“大人,我有话要说。”声音高昂,一顿一句,“曹方做的缺德事不止这些,他在邀月楼当掌柜时,还贪过账上的钱。那邀月楼低价卖给卢家,就是他跟卢家里应外合搞得。还有快餐店那些传言,也都是他和卢家故意编造的。”
曹婆娘的话如同一枚炸弹,一下将现场炸开了锅。
“这曹方真是作恶多端,我就说那邀月楼怎么这么便宜就卖了,原来是他搞得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邀月楼老板待他也挺不错的。他倒好,忘恩负义。”
“你没听见吗,这里面还有卢家的事呢。”
“对对,还有那快餐店,也是他们搞的。”
有听过快餐店传言的,都将脑袋凑过来加入讨论,“这快餐店我知道,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真的呢。”
“可不是,我还骂过那快餐店呢。真是,这不是把咱当猴耍嘛。”
“里面还有卢家的手笔呢,真的假的,卢家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近都在传,这卢家以前是放印子钱的,手段阴狠着呢。”
“诶哟,若是这样,那确实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从曹方一会儿说到卢家,一会儿又说到快餐店,再一会儿又到了平镇印子钱,弄得整个公堂乱糟糟的,堪比菜市。
县太爷无法,只能再拍惊木,这才得了一片安宁。
他神情肃穆,双目自带令人无法反抗的威压,冷冷扫过曹方。
“犯人曹方,人证、物证皆在,你可知罪。”
曹方涕泗横流,已知无法诡辩,只痛哭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也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了错事。都是这个毒妇,是她勾引我,让我毒害娘子的,都是她。”
“大人,我冤枉。这事都与我无关,都是曹方自己谋划的。”
两人互相推脱、指责,可惜县太爷并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他沉声道。
“犯人曹方,因奸起意,暗中下毒谋害发妻,狼心狗肺、天理难容。来人呀,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徒三年。还有你这妇人,明知他有妻室,却勾引诱惑、助纣为虐、合谋害人。念你有孕在身,暂且关押大牢。”——
作者有话说:曹方下线,下一个就是卢家了
第73章佃户
“混账,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卢家书房内,卢爷将手中的热茶啪一下掷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里面滚烫的茶水也迸射而出,有几滴溅在了跪在一旁的高柱子脸上,烫得他吸了口凉气。伸手快速揉了揉那处,又重新趴回地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我哪想到,这曹方竟闹了这么一出。”
卢爷不听他的解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一掌拍在桌上。
“混账,那顾岛没搞定不说,弄得满县城都在议论我们卢家,你说下面怎么办!”
高柱子抖着胖身子,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出事了。”
高柱子心口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卢爷又何尝不是,他捏紧拳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何事?”
“大爷,咱们从府城来的那批货,现在还卡在码头呢。”
卢爷阴沉着脸,声调陡然拔高,“卡在码头什么意思,谁敢拦我们卢家的货。”
下人缩着脖子,有些战战兢兢,“不…不是拦货。”
卢爷暴跳如雷,又随手抓了个东西,砸到那下人额上,一下砸出个大红包。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