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半个月,邵温文就派船回到了清流镇,又运走了一批卤味。
这次都不用他们推销,就被府城一众酒楼提前预定走了。
因为卖得好,让费云和邵温文也看到了一丝商机。后面不光是卤鸡,还有顾岛的咸菜、辣酱等,他们都带去了府城一些,也都卖得十分不错。
在卤鸡店后面推出炸鸡后,他们本想也在府城开家店,照着做。
后来一想,觉得这样利润还是不够大。
索性卖起了顾岛的秘制干料,主要客户自然还是府城的各大酒楼。
因已打响了名声,这次的秘制干料刚刚放出消息就被抢购一空。邵温文和费云给一众酒楼还附赠了干料烹饪技巧,给一众酒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转眼各大酒楼便接连上新,油炸卤鸡、酥炸鸡腿、香炸鸡翅、脆炸鲜蘑齐齐亮相。这些菜品皆用清流镇牌干料调味,鲜醇底味裹着焦香,引得府城饕餮们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这次清流镇香肠的名声传至府城后,酒楼掌柜们心思活络,一眼便觉这香肠定与先前的卤鸡同出一脉。当即急着寻到费云与邵温文,争相要预定一批货。
还有的酒楼动起了想拿独家供应的心思,给邵温文和费云送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两人商议后决定,独家供应也就一时赚得多,从长远来看,到底没有百花齐放好。
于是忍痛将东西退了回去,依旧与过去一样,广撒网。
为此各大酒楼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为了吸引食客来自家酒楼品尝香肠,恨不得将其炒出朵花来。
有学顾岛做香肠焖饭、辣炒香肠的,还有的自己研发了几道新奇菜色,也十分受食客的喜爱。
香肠自此在府城一炮而红,纵是未曾尝过的人,也都听闻这新奇吃食的名头,街头巷尾传得热络。
若有人请客宴友,能在酒楼点上一盘香肠,便是财力与门路的双重彰显,面上倍有光。
只因香肠爆红后愈发紧俏,不单要提前三日向酒楼预定,没几分人脉手段,纵是预定了也难偿所愿。
便是有幸吃上一盘,想再续一份也是奢望,因为限购。
这倒并非效仿顾岛,实在是各家能订到的香肠本就稀少,店里那几十根,皆是踏破邵、费两家门槛才求来的份额。
饶是如此,掌柜们还得隔几日便去催货。若非碍于邵家的情面,都想亲自奔赴那传说中的清流镇,守着货源才安心。
邵温文与费云这边亦是焦心不已,眼见香肠在府城热度日盛。除了酒楼争相要货,连各大铺面的掌柜也纷至沓来,想买一批放在店内售卖,好增加铺子的人气。
两人都不是蠢人,一眼便瞧出其中暗藏的巨大商机,偏生受制于货源不足,满心盘算却难付诸行动。
急火攻心下,费云亲自随船赶赴清流镇,寻到顾岛恳请多拨些香肠。
顾岛唯有摊摊手,叹一句爱莫能助。
香肠制法不算复杂,却需经四五日晾晒入味,时辰上半分急不得,多一分催逼反倒坏了风味。
费云听得这话,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难安。顾岛见他实在窘迫,便找了几名帮工加急赶制出一批鸡肉肠与淀粉肠。
这个倒是不用晾晒,拿回去一热一切,撒上些许酱料就可直接食用,可暂缓他燃眉之急。
费云忙不迭向顾岛谢过,揣着满心欢喜,携着新制的肠品连夜赶回府城。
他离城这几日,各大酒楼的香肠早已售罄。掌柜们听闻他去了清流镇寻货的消息,料定他归时必带新货,便都早早派了伙计守在码头与他府宅外,只盼能第一时间抢得货源。
果不其然,费云刚下船,便被一众伙计围堵在码头,七嘴八舌争着要货,直叫他又喜又恼。
万幸邵温文得了讯息,即刻领着家丁赶来护在他身前,才总算稳住局面。不然那批鸡肉肠,怕是还没入城,便要被抢得一空了。
后得知带回的并非香肠,而是鸡肉肠与淀粉肠,酒楼掌柜们也未露半分失望,反倒依旧争相抢购。
不过两日,顾岛便收到了费云的加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急切,再三恳请他再赶制一批鸡肉肠与淀粉肠,府城这边又不够卖了。
第99章蒸碗
这次,顾岛就没办法再请帮工帮他做了,因为费云要的量不少,他只能交给柳婶子,辛苦她那里加班加点紧急做一批出来。
为了赶制这批肠品,柳婶子又招了一些人。顾岛知道后特意将原先的院子挪了出来,暂时作为加工香肠的厂房,一众帮工在院子里干得热火朝天。
每天天不亮就来了,一直干到天彻底暗下来这才散,但从没有人喊苦喊累。
只因顾岛这帮工的活计,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既不用抛家舍业往县城奔,守着家门口就能挣钱,工钱还比以往干苦力厚实不少。
一同上工的也都是同村乡邻,熟门熟路的,干活时还能唠唠家常。
你说两句地里的收成,我说两句家里的孩子,家长里短的絮叨间,连枯燥重复的力气活都添了几分暖意。不仅半点不觉得累,反倒干得有滋有味、热火朝天。
因此大家伙心里都念着顾岛的好,对这份活计更是当成宝贝般。干起来各个莽足了劲,比在自家都舍得下力气。
唯独叫王春梅气得不行,什么叫赚不了多少钱,啥事都得自己干,每天累死累活的。这帮工都请了一院子了,半个村的人都去了。
一天下来撒出去的工钱都要一两银子,这还叫赚得少,那他们岂不是都别活了。
王春梅气得鼻孔冒烟,直骂顾岛那小夫郎是个贼心眼的。生怕她侄女进了顾家,抢了他的好日子,就用谎话来诓她。
她也是老糊涂了,真信了那小夫郎的鬼话。
王春梅越想越觉得不行,第二天就去了趟大哥家,给侄女好一通打扮,马不停蹄带着人直奔码头去了。
这一次王春梅雄赳赳气昂昂的,心中暗暗发誓,可不再着了那小夫郎的道,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定下来。
可惜她去的这日正是快餐店忙碌的时候,门口排着的不是来取香肠的,就是来定香肠的,比庙会还热闹几分。
王春梅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只觉得排到她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干脆拉着盼秋横冲直撞地往里挤。
结果被排队的食客骂骂咧咧地拦了下来,还有脾气暴的食客见王春梅不听,直接伸手拽着她的后脖领子像拖小鸡仔一样将人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