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局促地抓着裤腿,说起儿子,他是半点旁的心思都没有了。
“房老板,刚刚我那话你可千万别往心上放,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行吗。”
房岭有些被孙掌柜这话恶心到了,微微蹙了蹙眉,眼中露出了点嫌弃。
但孙掌柜并未察觉到,仍在滔滔不绝说着。
“犬子的事儿还得房老板多费心,我知道犬子没什么能耐,但您房老板是谁呀,这县城谁不知道您的能耐。房老板您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好好干。这次就是个意外,我也是太着急想为房老板您做点事了,一时就上了周柱子那个小人的当,下次一定不会了。”
等他总算说完了,房老板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麻烦孙掌柜在这事上多放些心思了。”
孙掌柜睁着一双小眼睛,“什么事呀。”
房岭喝茶的动作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掌柜。
孙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接道:“房老板放心,方子的事我一定再想想办法,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房岭:……
他盯着孙掌柜看了许久,接着随意地,又像是有些倦了般挥了挥手,示意孙掌柜离开。
孙掌柜就等这句话呢,立马屁股一抬二话没说就走了。
“主子,我看这孙掌柜一脸蠢样,交给他,怕是指不定又给咱弄回来个什么玩意呢。我看,还是用咱们老方法。那顾岛固然失忆了,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信他那个毛病就能这么容易改掉,咱要是用那个老方法,这会儿说不定都成了。”
房岭揉着眉心,他不是不想用,只是怕弄巧成拙,最后计策没成不说,还害得顾岛想起来什么。
“主子,你若是不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去办。”
房岭放下手,目光朝窗外看去。
此时码头正一片热闹,连这家茶馆也满是客流。来往人影穿梭,闲谈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喧嚣。
想当初,他刚拿到客香来时,也是这样一番红火景象,如今却少见了。
渐渐的,他眼底褪去犹疑,翻起一道锐利的光。
“应同,这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应同颔首应下,隔壁包间内,景尧收回贴在墙面上的耳,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的温热,眸色深沉难辨。
那头孙掌柜跑回了家,连歇都没歇,就让富贵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拿着棍棒朝周柱子的住处去了。
这五十两在房岭这要不回来,但孙掌柜可不会白白吃了这个亏,说什么也得从周柱子那拿回来些。
可等到了周柱子家,发现房门都落了锁。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门昨个晚上就被锁上了,周柱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他那个可怜的小娘子,还在周家的老房子住着呢。
孙掌柜立即带着人,直奔周家老房子去。
周婶子正在院里洗衣服。自从小儿子那事后,周婶子就没敢再去顾岛那帮工了。为了赚钱,只能重新捡起帮人洗衣缝补的活。
这活又累又脏,赚得还少,周婶子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但只要一想到小儿子,周婶子就觉得一腔怨念都没有了。
周家大儿媳在旁看着十分瞧不上,她原本还打算着等孩子生下来,让婆婆把自己也介绍到顾岛那去帮工。
虽说活有时候也不轻松,但胜在给的钱多呀,不比在这苦哈哈的给人洗脏衣服强。
现在好了,周家大儿媳狠狠翻了个白眼。打算全落空了不说,还把人顾大厨得罪了。
她越想越来气,也不愿再跟婆婆待在一处了,起身就想回房。
刚没走两步,半掩着的木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接着就见杂货铺的孙掌柜,浩浩荡荡领着好几个手持木棍的伙计闯了进来。
周家大儿媳被吓得脸色一白,踉跄几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孙掌柜,你这是干什么?”
周婶子到底比儿媳妇年纪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些。仅慌了一瞬,就很快恢复了过来,擦干净手上前问道。
孙掌柜:“我干什么,你把你儿子周柱子叫出来就知道了。”
听见小儿子的名字,周婶子莫名心口一跳,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孙掌柜,你弄错了吧,我小儿子昨天下午搁这吃完饭就回去了,我也一天没见他了。”
“是呀?”孙掌柜悠悠道,目光朝周家大儿媳看去。
周家大儿媳抓紧屁股下的椅子,指尖都攥得发白,“孙掌柜,我娘说的是真的。柱子昨天下午在我们这儿吃了一顿饭就走了,你要找他得去他那住处,我这可找不到人,我们早就分家了。”
孙掌柜身形未动,眉峰紧蹙,沉声道:“找人?我要是能在那找到人,还能跑这来。我告诉你们,周柱子昨晚就跑了。他还骗了我50两呢,找不到他人,这钱你们得替他还!”——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狗头叼玫瑰]
第93章跑路了
周家大儿媳一听五十两,吓得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此时对五十两的恐惧,已然超过了对孙掌柜一行人的害怕。她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孙掌柜道。
“孙掌柜,话不能这么说。我跟柱子早就分家了,这是附近都知道的事。可没有已经分家的哥哥嫂子,给弟弟还债的道理。这事就算闹到公堂上去,我也是有理的。”
孙掌柜冷哼,看向周婶子,“既然如此,那就你还。周柱子可是你的亲儿子,都说父债子承,子债母偿也是应该的。”
周婶子听后眼前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