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客香来从今往后,便更名为顾景楼,由我顾岛接手经营!还望各位广而告之,待酒楼开业之日,必有好礼相送!”——
作者有话说:收拾完了,也要开酒楼了,好长的一章[墨镜]
第114章坦白
没过几日,府城的判牍文书便传了下来。
那县丞勾结赌坊、诱掠良民贩卖为奴,又贪墨枉法、收受贿赂,数罪并罚之下,不仅被革去官职、追缴全部赃款财物入官,更拟了绞监候的重罪!
赌坊坊主隆大石身为同谋,依律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一众从犯各减主罪一等,俱受杖一百、徒三年之刑,且逐个枷号于闹市示众。
至于那些被拐的良民,官府已下令逐一核查寻访。
凡有亲属可依的,尽数遣送还乡。无依无靠的,则由官府妥为安置。
消息传开,县城里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有人将这桩案编成了戏剧,搭起戏台日日演唱。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赶制了新的唱本,一段段讲得绘声绘色。
即便连听数日,众人依旧意犹未尽。每日里茶楼座无虚席,听众们纷纷掷下赏钱,再三央着先生再讲一遍。
满城尽是欢庆声浪,偏李太与王二的日子,过得如同置身冰窟。
只因两人的所作所为,都在顾岛的帮助下传得满城皆知。
县城百姓听闻这两人竟也是赌坊的爪牙,顿时群情激愤。无论老少,撞见他们便啐骂不止。
更有那些被赌坊害得家破人亡的,但凡逮着机会,就把他俩揪到墙根下狠狠打一顿。
不过几日,两人被折腾得魂飞魄散,连大门都不敢踏出半步。
可饶是如此,祸事依旧没放过他们。
不知是谁,连夜往两家门前泼了粪水,腥臭之气弥漫街巷,熏得人几欲作呕。
李太最后实在熬不住,趁着夜色,拖家带口仓皇逃出了县城。
王二见了,也想学他跑路。不知是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间竟一头摔进了城外的水沟里。在又冷又臭的泥水里泡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被人发现时,已是气息奄奄。
这日,顾岛特意乘马车回了趟柳村。
一是想将房岭伏法、拿回酒楼和秘方的事说与原主爹娘知晓,好让二老在下面也痛快痛快。二是带了件原主的旧衣衫,预备埋在二老坟冢中间,也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在九泉之下团聚。
马车刚进柳村,便见乡亲们夹道相迎。
顾家饭馆重归顾岛之手的消息,早已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真心为顾岛欢喜,有人眼红艳羡,自然也少不了暗藏嫉妒的。
譬如曾想撮合侄女与顾岛的李婆娘,此刻悔得在家拍腿捶胸,哭天抢地地念叨侄女没福气。
又如惯爱背后嚼舌根的李赖子,先前没少编排顾岛的酸话。
如今倒好,逢人便吹嘘自己险些成了顾岛的徒弟,也要进了那顾景楼干活,却绝口不提顾岛压根没搭理他这茬。
还有曾想赖掉酒席钱的葛老头,更是懊恼得直拍大腿,只怨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
想当初,他家可是村里第二家请顾岛做大席的。若不是当初耍无赖闹那么一出,好歹能结个善缘,说不定如今也能让儿子去顾景楼谋份差事。
自打儿媳和城里的二叔公闹翻了脸,袁家杂货铺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惨淡得门可罗雀。
从前,他三催四请,儿媳都不愿回村里住,现在倒是跟着葛良,和孩子在村里长住了下来。
老两口起初还挺高兴,觉得总算不用再受村里人倒插门的冷嘲热讽,可谁曾想这一家啥活不干,都是回来吃白食的。
尤其是那儿媳,整日把自己当作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地里的农活半点不沾,家里的琐碎杂事更是懒得伸手,全指着他们老两口伺候。
一天胃口还好得很,隔三差五便要煮鸡蛋、杀小鸡打牙祭。老葛头抠了一辈子的人,哪里招架得住,速速把儿子撵去城里赚钱去了。
好在儿子能写会算,好歹寻了个账房的活计。但因铺子小,工钱给的不是很高。还得时不时贴补县城的老丈人,一家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顾岛刚下马车,便被村里人围住了。好在众人没像上次那样都挤在他旁边,倒叫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虽猜不透大家围在这里的缘由,却还是满脸和气地拱手向众人问好。
乡亲们见他这般亲和,顿时受宠若惊。先前的拘谨尽数散去,纷纷往前凑了两步,七嘴八舌地同他攀谈起来。
待听闻顾岛此番回村,是为了上山祭拜爹娘,便不再叨扰。纷纷侧身让开道路,连声招呼着他先往山上去。
这次顾岛已经认路,便没再去惊动柳婶子。何况他还有些话要单独说给景尧听,于是便牵着景尧的手,径自往山上去。
到了坟前,顾岛照旧摆上祭品,焚香祭拜,将这几日房岭伏法、拿回酒楼的事低声说给二老听。
祭拜完毕,他掏出那件原主的旧衣衫,在两座坟茔中间挖了个浅浅的土坑,小心地将衣衫埋了进去。
景尧蹲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解。
顾岛回身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指尖却微微发颤,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忐忑:“小尧,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景尧见他这般神色,也敛起了眼中的疑问,神色认真起来。他轻轻回握住顾岛的手,用了些力气,给了顾岛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小尧,我……其实不是原来的顾岛。”
景尧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没太明白话里的意思:“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