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指向东南。”
东南。
那是研究院外面。那是——很多人可能的方向。但那个词,谁也没说出口。
秦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先不说那个。林远那边,怎么样了?”
吴思远说:“他还在干。新电脑搭起来了,昨天又收了十几份案例。”
“没受影响?”
“没。”吴思远说,“材料组的老法师、软件组的人、计算所那两个博士生,都围着他。现在那间茶水间,一天到晚有人。他想受影响,都没机会。”
秦念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启元开口了:“秦念,我不太懂那些事。但有一件事我想问——”
他顿了顿。
“那个案例库,到底有什么用?值得有人费这么大劲盯着?”
秦念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纸箱子。她翻开最上面那个,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递给陈启元。
陈启元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标题:《某型设备接地故障排查全记录(失败十七次,第十八次成功)》
他看了几行,脸色变了。
“这是——”
“西南那边的。”秦念说,“三个月前的事。十七天,十七个人,十七条走不通的路。最后第十八条,走通了。”
陈启元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某型号钛合金深孔钻削过程中频繁断刀原因探索(失败记录)》
第三份:《雷达虚警问题排查笔记(写在烟盒背面的那份)》
第四份:《农机曲轴断裂原因分析(县农机站,卡尺测出o毫米)》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陈启元翻到一半,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念。
“这些东西——”
“都是从林远那个案例库里来的。”秦念说,“四百二十七份,加上昨天新收的一百三十七份,一共五百六十四份。”
她顿了顿。
“老陈,你搞了三十年材料,你告诉我,这五百六十四份‘此路不通’,值多少钱?”
陈启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无价。”
秦念点点头。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有人想弄死它?”
四月二十号下午四点,吴思远那边传来消息。
邮件服务器的日志,查到了。
“有东西。”他在电话里说,声音压得很低,“林远那个邮箱,从去年十月开始,被人定期访问过。不是邮件,是读邮件——他收的,他的,都有人读过。”
秦念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能查到是谁吗?”
“查不到。访问的ip全是跳板——国内的,国外的,转了好几手。但有一个规律——”
吴思远顿了顿。
“每次林远和欧洲那边交换数据之后,二十四小时内,必有一次访问。”
秦念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