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录音机?”他第一句话问的不是林远,是那个,“保密委员会办公室被装了录音机?”
秦念点头。
“查出来是谁装的了吗?”
“还没。但张主任说,手法很专业。”
吴思远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这事不对。”他说,“举报信、录音机、林远的邮箱和时间节点——这些东西,不是内部人能凑齐的。内部人知道林远在干什么,但不知道他和欧洲往来的具体时间节点。那东西,只有一种人能拿到——”
他停住脚步,看着秦念。
“盯着林远邮件的人。”
秦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是说——”
“我没说。”吴思远打断她,“但我可以查。”
“怎么查?”
吴思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远那个邮箱,用的是院里的邮件服务器。进出都有日志。如果有人在盯着他,那日志里一定有痕迹。”
秦念看着他:“查日志需要授权。保密委员会那边——”
“不用他们授权。”吴思远说,“邮件服务器的管理员,是我学生。”
秦念愣了一下。
吴思远很少说这种话。他一向谨慎,凡事按程序走。但今天,他说了“不用授权”。
秦念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老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吴思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秦念桌上。
是个信封。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没有邮票,像是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秦念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工整:
“有人在盯着火炬计划。不止林远。保重。”
秦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天前。”吴思远说,“塞在我办公室门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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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塞的?”
“不知道。”
秦念把纸条放下,看着吴思远。
“你信吗?”
吴思远想了想,说:“林远那个邮箱的事,我本来不信。但保密委员会那个录音机——我开始信了。”
他顿了顿。
“秦念,有人在下一盘棋。林远的案例库,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他们真正想动的,是下棋的人。”
四月二十号下午两点,秦念召开了一次小范围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吴思远、陈启元、陆野,还有院办的老李——一个跟了她十几年的老人。
会议室选在秦念办公室隔壁的一间小储藏室,平时堆杂物用的,没人注意。
陆野最后一个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我刚从保卫处那边过来。”他说,“那个录音机,查出来一点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他。
“装录音机的人,用的手法很老练。无线射,定时传输,接收端不在院内。保卫处的人追了三天,只追到一个模糊的信号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