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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第一把火（第4页）

四月二十八号凌晨两点，林远还在整理新来的案例。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软件组的人熬不住先回去了，老法师被他硬劝走的，计算所那俩博士生说“再待五分钟”，待了四十分钟后也走了。

只有他还在。

四块硬盘嗡嗡响，新的那四十五块还没拆封，码在墙角，像一队沉默的卫兵。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敲。

新来的二十三份案例，他已经处理完十九份。还剩四份。

第四份打开，他愣了一下。

标题：《关于那个接地问题的补充说明——第十七条路之后的事》

件地址：西南基地。

他点开。

“上次那个接地的事，第十七条路走通了。但走通之后，我们现了一件事——那条路，其实不是唯一能走通的路。还有一条，比它更快，但当时没人敢试。

因为那条路，是错的。”

林远的手停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那条错的路，我们后来试了。果然走不通。但走不通的过程中，我们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个问题，之前没人注意过。如果当时没走那条错路，可能永远现不了。

所以，那条错的路，其实也走通了。不是通往解决，是通往现。

我们把这个也记下来了。附在后面。”

附件里，是一份新的案例。

标题：《那条错的路——通往现的十七天》

林远看完，沉默了。

他想起老法师说过的话：“知道一条路走不通，和知道哪条路走得通，同样重要。”

现在，有人告诉他：走不通的路，有时候比走得通的路，更有用。

他把这份案例存进“此路不通”。

分类：接地。

标签：错路。现。

他在这份案例的备注里，加了一行字：

“此路不通。但看见了另一条路。”

四月二十八号早上六点，天亮了。

林远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收件箱里又有新邮件，但没声音，没提醒。

老法师第一个推门进来，看见他趴着，没叫醒。只是从墙角拿了一件军大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件大衣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那儿的。但老法师知道，这屋里，以后会有很多人需要它。

林远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几点了？”

“六点二十。”老法师说，“睡吧，还早。”

林远摇摇头，坐起来。军大衣滑落，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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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的？”

老法师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墙角。

林远看过去。

墙角那四十五块硬盘旁边，又多了一个纸箱。纸箱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打开纸条。

字迹和昨天那张一模一样：

“第二批贺礼。大衣二十件。冬天还远，但先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