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八百。”
“够买什么?”
“一块硬盘,还能剩点。”
秦念说:“买。”
林远挂了电话,又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
“不用找。找不着。”
他想了想,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
“不找。但谢谢。”
他把这张纸条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锁进抽屉里。
九月一号,新学期开学。
林远在办公室门口现一个笔记本。
不是包裹,是一个笔记本。普通的练习本,封面写着“数学”两个字,里面全是空白的。
他翻开封面,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给那个地方。本子用来记。钱不够,先送这个。”
林远拿着那个笔记本,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是谁送的。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之前送钱的同一个人。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送笔记本而不是钱。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在想着这个地方。
那个人觉得,这个地方需要记东西的本子。
他拿着那个笔记本回到屋里,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他打开那个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
“一九八九年九月一号,收到第一个笔记本。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谢谢。”
九月十五号,第二个笔记本。
九月二十八号,第三个。
十月中旬,一捆铅笔。用橡皮筋扎着,整整齐齐,二十支。
十一月初,一个订书机。旧的,但还能用。
十一月下旬,一卷胶带。透明的那种,商店里卖一块二。
每一样东西,都是用牛皮纸包着,放在门口。每一包东西里,都夹着一张纸条:
“给那个存弯路的地方。”
林远不再数了。他只是把那些东西收好,该用的用,该存的存。
老法师有一次看见他桌上那捆铅笔,问了一句:“哪来的?”
林远想了想,说:“有人送的。”
老法师没再问。他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挺好。”
十二月中旬,天冷了。
林远早上来办公室,推开门,看见门口放着一个布包。
他打开,里面是一件军大衣。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大衣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冬天了。穿着。”
林远拿着那件大衣,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一个人在茶水间守着三块硬盘的日子。那时候没有暖气,没有大衣,冻得直跺脚。
现在有人送来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