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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秦念的灯（第2页）

二十一次一天内解决。

她想起一年前，林远第一次站在她面前，说想用自己那台旧电脑攒点东西。那时候她问：有什么用？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她用红笔在“七十三次”下面划了一道线，然后合上文件。

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了灯。

但她没走。

她站在黑暗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院子。

那三棵银杏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七十年代末，她在西北。那时候她还年轻，刚当上项目负责人。有一天，一台设备出了问题，查了三天查不出来。她带着人熬了三个通宵，把所有能换的都换了，还是不行。

第四天早上，一个老工人路过，看了一眼，说：“接地线松了。”

她蹲下去一摸，确实是松了。

拧紧，开机，好了。

那天晚上，她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

“要是有人告诉我这条路走不通，我就不用走这三天了。”

那个本子，她留了十年。后来调走的时候，不知道放哪儿了。

但她那句话，一直记得。

现在，有人替她把这句话攒起来了。

不是一句，是七十三次。

不是三天，是十五天。

不是一个人，是几百个人。

她站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院子里的路，黑漆漆的。但她不用灯，也认得。

走了几十年的路，闭着眼都能走。

路过那三棵银杏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树在风里轻轻地摇，叶子沙沙响。

她抬头看着那些树，忽然想起老法师。

那个人种树的时候，想的是以后的人。

现在，以后的人来了。

而且，不只是来看树的。

是来用那些“此路不通”的。

她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远处，家属楼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是林远那间宿舍的方向。

她看着那盏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盏灯，也亮了很久了。

从三块硬盘开始，到现在一面墙。

从一个人开始，到现在几百个人。

从没人知道开始，到现在“被看见了”。

那盏灯，还会一直亮下去。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三棵银杏树在夜风里轻轻地摇。

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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