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上班,将皇帝当成一种终生职业,朱佑棱也是够够的了。
“你们为什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朱佑棱端坐在龙椅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都保持沉默不吭声,哪有往常那般的叽叽喳喳。
“朕倒是想笑。”
“那万岁爷好好笑?”万安小心翼翼的说话,随即得到了朱佑棱看阶级敌人一般,凶恶无比的眼神。
万安:“”
得!我这该死的嘴,咋就没有控制住呢。
万安呜呼哀哉,果断退后,躲到了刘吉的身后。
刘吉:“”
该死的万老头!
刘吉嘴巴一抽,“万岁爷息怒,既然出了问题,那就补救好了。”
“倒还像话。”
其实一过正月,天气就变暖了。可天气是暖了,朱佑棱案头的奏报,却像倒春寒一样,一股股地往他心口钻。
第一份奏折,来自河南、山东的巡抚联名急奏。
说是自开春以来,滴雨未下,河南山东两地旱情已显,并且蝗虫有孳生的迹象,恐发展成灾害,也就是蝗灾。河南山东两地巡抚联名上奏请求朝廷减免今夏赋税,并拨发粮种,粮食赈济。
一听是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但是
谁家好官,在发现可能爆发蝗灾的情况下,不想办法解决可能出现的蝗灾,反而第一次时间要求减免今夏赋税,并拨发粮种,粮食赈济?
反正这份奏折,朱佑棱越琢磨就越觉得有问题。
但是
朱佑棱还真就不能否了。
只能先暂时记上一笔,准备后续算总账了。
“准了。河南山东两地,今夏税粮减半。从通州仓调拨粮食二十万石,速发灾区。”
朱佑棱揉着眉心,对户部尚书道:“并且告诉当地官员,给朕务必亲自下乡督办,把粮食发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谁敢克扣一粒,朕剥了他的皮!”
老祖宗剥皮萱草的本事儿,还是得传承下去。
“是,陛下。”户部尚书应下,又苦着脸道:“只是…陛下,通州仓存粮本就不甚充裕,北疆、京营用度也大,这二十万石拨出去,秋收前若再有变故”
“朕知道。”朱佑棱没好气的道。“只是用通州仓存粮,后续粮食,只有闽南、安南郡两地的粮食补充。”
缺粮什么的,朱佑棱早八百年都不担心了。
“先顾着眼前吧。秋粮的事,现在才二月份,离秋收季节还有那么几个月,到时候考虑不迟。另外,钦天监和工部,给朕好好想想,怎么引水抗旱,哦,对了,记得找太医院要治理蝗虫的法子,汇总成册,发往各州县参考。”
“陛下英明。”户部、钦天监和工部官员,齐齐高呼万岁。第一份就让朱佑棱膈应得慌的联名奏折,就这样解决了。
至于第二份奏折
确切的说,是都察院御史的密奏,有关‘荆襄流民’的后续。
荆襄流民是指成化十二年,荆襄地区(湖广、河南、陕西三省交界的山区)水灾旱灾轮番出现,迫使农民向外逃亡。
之后又闹出‘农民起义’的问题。虽说爆发的时候,大股起义已经被镇压了。但是吧,往外逃亡的流民,并未真正得到安置。
密奏报称:湖广、河南交界山区,又聚集了不少无地流民。他们聚在一块儿开垦山地,与当地豪强、卫所时起冲突,对地方安定隐患极大。
当时看着这份密奏,朱佑棱就眉头紧锁,连续几天都思索对策。
说句现实的问题,朱佑棱知道根源,在于土地兼并,皇室,功勋世家以及地方豪强,像蚂蟥一样吸附在土地上,侵吞民田,这才逼得百姓无路可走。
关于这份密奏,朱佑棱没打算公开处理,而是打算私底下派出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的人,去各地探查‘皇庄王庄’以及‘勋戚庄田’的确切数量。
一旦发现没有手续就私自扩张的现象,那么啧,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安排上。
至于第三份
就来自东南沿海的东厂密报。
虽然中枢朝廷三令五申‘海禁’,不是满清那种闭关锁国政策,而是禁止海上走私的‘海禁’。
但是呢,在巨大利益驱动下,民间走私风,还是愈演愈烈。
在密报里,详详细细的列举了近期查获的几起大案,走私涉及丝绸、瓷器、茶叶,甚至隐隐有铁器、硝石等违禁物。背后牵连的地方官员乃至…京中某些人的影子。
想想看,上次处理走私的事情,还是几年前的事儿。朱见深派出的人,可是在东南沿海一带杀疯了。
当时大大的威慑到了,结果才过去多久啊,就又故技重施。是觉得他这个新帝脸皮嫩好欺负,还是忘了他‘抄家太子’的称呼。
‘抄家太子’已成过去时,现在的朱佑棱已经进化成‘抄家皇帝’了。既然想死,那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必须安排上。必要时刻,不是不可以将流放去掉,改成砍头抄家乱葬岗一条龙服务。
“海禁海禁,禁来禁去,禁住的都是老实商人,肥了这些蛀虫和亡命徒!”
朱佑棱把密报摔到万安的面前,“江南沈家的案子还历历在目,这才消停多久,就又犯毛病了。”
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