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文知白却始终沉默,目光紧紧锁住陈阳飘忽的身形,手中金钵一次次挥出,却总被陈阳险险避开。
又一次金钵落空,陈阳指尖一道法印打出,将金钵再次震开。
文知白看着他,沉吟片刻,忽然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陈阳小友……我也打听过你的一些旧事。”
“知晓你当年在地狱道,是如何与妖神教十杰浴血厮杀……”
“那一身胆气,着实令人佩服。”
“怎么如今,你眼中却似乎……半分杀意也无了?”
陈阳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抬眼看向文知白,默然不语。
他看着眼前这儒雅青年,心中明镜似的……
此人乃是文渊鱼的长辈,二人皆是外表儒雅,内里心机深沉,气质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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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知白这突如其来的话,陈阳心底升起几分警惕。
“我为何要有杀意?”
陈阳笑了笑,反问一句,手中动作不停,又一道法印打出,将袭来的火龙再次击溃。
文知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收回金钵握在手中把玩,竟停下了攻势。
他刻意停顿了一瞬。
一旁的杨烈见状不由一愣,转头看向文知白,眼中满是疑惑。
方才还在联手围攻,怎突然停手?
可文知白并未理会他,只是依旧看着陈阳,缓缓道:
“我倒是打听过,你与那菩提教……似乎早已脱离干系,如今并无太多关联了,是么?”
陈阳依旧沉默,只抬眼静静盯着文知白,指尖灵力流转,瞬息间又是一道法印打出,将那悬在半空的金钵再次轰远数丈。
而下一刻,文知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阳小友当年在地狱道,敢孤身与妖神教十杰厮杀,悍不畏死……恐怕是因那时身边并无什么牵挂之人吧?”
“毕竟菩提教那些行者,个个都是丧心病狂,不顾性命之徒。”
“近乎无牵无挂,自然敢豁出一切。”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传入陈阳耳中。
顿了顿,文知白看着陈阳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菩提本空……”
“莫不是小友脱离菩提教后,又结识了什么人?”
“心中有了牵挂,如今便这般惜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道身影……
白露峰上的清晨,她眉眼弯弯的笑意,相拥时身上淡淡的绯色香气……
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但这失神,仅持续了弹指一瞬。
下一瞬,陈阳眼中骤然浮起一缕凛冽杀意,嘴角裂开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们二人自第一道台下来后,气息便乱了。见我气息不乱,便想用这些话……来乱我心神?”
他吐纳依旧平稳,呼吸悠长,波澜不惊,仿佛文知白方才所言不过是一阵耳旁风。
他静静看了文知白半晌,却忽然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杨烈,若有所思。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对着杨烈问道:
“这位前辈,不知……你修行多少年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杨烈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锁,眼中寒意更盛,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陈阳见状也不尴尬,只笑了笑,继续慢悠悠道:
“南天五氏,我早年倒也接触过。”
“与你们杨家……更有些渊源,曾结识过杨家修士……”
“而且我也曾亲眼见过……”
“杨家三人联手围攻一人,最后却依旧打不过,只能挂着青龙旗,开着家族战船,仓皇逃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