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小友倒是机警,竟能算到这一层。”
陈阳闻言,又是一笑,脚步向前缓缓踱了两步。
“这倒谈不上机警。”
“只是我曾去过外海,见过东土修士到了西洲,水土不服,一身修为十不存一的模样。”
“便是结丹修士,也难以挥出多少实力。”
他语气平静,可话中之意,字字诛心:
“如今看来,南天修士到了东土地界,也一样会水土不服。”
“难怪你们要耗费那般大力气,布下无数研灵磨,改造第一道台的环境……”
“原来是离了南天,便没了底气。”
这话落入杨烈耳中,瞬间点燃他心头怒火。
他从陈阳话语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混账!”
“纵使此地非第一道台,纵使无南天灵气加持……”
“杀你这区区筑基小辈,依旧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杨烈身形已化作一道灰影,自半空直冲而下!
一瞬之间,磅礴龙威自他体内翻涌而出,整片大地都随之震颤。
无数火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数百丈长的赤红巨龙,张牙舞爪,朝陈阳狠狠扑来!
而一旁的文知白,眼中也同时闪过寒芒。
手中金钵脱手而出,滴溜溜在空中飞旋,钵口对准陈阳。
无数锋利刀片自钵沿弹出,闪烁着冰冷寒光,带着绞碎一切的威势,朝陈阳当头罩下!
两人一左一右,合击之势瞬成,封死了陈阳所有退路!
陈阳眸光一凝,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
身后百丈高的血气妖影再度浮现。
虎大将,手持血色大刀,迎着那扑来的火龙,狠狠一刀斩落!
“锵!!”
刀光与火龙悍然碰撞,火星迸溅。
那气势汹汹的火龙,竟被这一刀生生斩作两段,溃散无形。
与此同时,陈阳眉心道韵天光骤亮。
上下两处道基同时力,日月罡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壁垒,硬生生迎上那旋转而来的金钵!
“砰!”
巨响震耳,金钵被罡气狠狠弹飞。
可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也让陈阳气血一阵翻涌,嘴角不由溢出一缕鲜红。
“这二人联手合击,威力果然不俗……即便受此地灵气所限,失了南天加持,依旧可怕。”
陈阳心中凛然,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形一晃,再次向后退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
青木祖师离去前,让他拖住这二人一个时辰。
只要等那位与陈玄年的斗剑结束,自会前来支援。
此刻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唯有且战且退、拖延时间,方为上策。
他身形不断在乱石堆中辗转腾挪,借地势躲避二人攻势,遁光飘忽不定,根本不与对方正面硬撼。
如此情景落在杨烈眼中,令他不由得紧皱眉头,心头火气更盛。
“陈阳!”
“你既是日月新天道基者……”
“我原以为你尚有几分气节,未料竟是个只会抱头鼠窜的鼠辈!”
杨烈吼声震彻四野,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尤其在这修罗道底层,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气运转处处滞涩,远不如在第一道台上那般得心应手。
每次出手都觉别扭,心中烦躁愈积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