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确实如描述般,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虚浮之感,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静与书卷气。
随着赵无忧等人的入内,厅内众人的目光自然汇聚而来。
花芷凝眸光微亮,率先开口,声音清泠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颜儿,梦儿,两位妹妹来了。”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与云织梦携手而立的赵无忧身上,粉唇微弯,笑意加深,“想必,这位便是梦儿妹妹的夫君,无忧道友了。”
赵无忧松开云织梦的手,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姿态沉稳“在下赵无忧,见过花城主。花城主风采,闻名不如见面。”
花芷凝轻笑摇头,抬手虚扶“无忧道友哪里话,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更是得知魂欢殿之事后特地赶来相助,这份情义,我花家上下感念于心,先在此谢过诸位了。”她语气诚挚,目光扫过赵无忧、云织梦、陆烬颜,以及在后面的柳病书、李旭、白璃等人。
她随即侧身,向赵无忧介绍身旁的老者“这位是我花家大长老,墨池长老。”
花墨池微微颔,目光在赵无忧身上停留一瞬,温声道“赵小友,一路辛苦了。”
花芷凝又指向左侧魁梧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李家家主,李忘玄李前辈。”
李忘玄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什么前辈不前辈,赵老弟修为精深,气度不凡,叫俺一声李老哥便是!”
花芷凝再指向右侧清雅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柳家家主,柳江柳前辈。”
柳江手持念珠,亦是微微颔,声音平和“赵小友,有礼了。”
花芷凝介绍完毕,目光自然转向跟在后面的柳病书与李旭,粉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了然,微笑道“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柳公子与李公子。”
柳病书与李旭连忙上前,先是对花芷凝恭敬行礼“见过花城主。”
两人随即各自转身,面对席间对应的中年男子,再次行礼。
柳病书声音虚弱但清晰“父亲。”
李旭则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头“父亲。”
柳江看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儿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责备“病书,你自幼身子骨弱,不好好在族中静养,跑来这里这即将生变的是非之地作甚?”
柳病书迎着父亲的目光,不闪不避,缓缓回道“有劳父亲担忧。孩儿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听闻花仙城灵植荟萃,或可寻得调理病症之法;另一方面,”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身为柳家子弟,闻听魂欢殿此等奸恶之徒欲行不轨,祸及一方,无法袖手旁观,故前来略尽绵力。”
柳江听罢,沉默片刻,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叹道“罢了,来了便来了。自己多加小心。”
另一边,李忘玄则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尤其是在李旭那明显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原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多看了两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嗓门洪亮,毫不留情地说道“看看人家赵老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真乃人中龙凤!再看看你,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奇、葩?”他似乎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憋出了“奇葩”二字,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李旭顿时大窘,脸涨得更红,偷眼瞥了一下旁边正饶有兴趣看着他的陆烬颜,压低声音急道“父亲!有……有外人在呢!您就给孩儿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李忘玄眼睛一瞪,随即目光顺着李旭刚才偷瞥的方向,落到了明艳照人的陆烬颜身上,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了然,浓眉一挑,语气变得更加促狭直白,“呵,我说呢,原来如此。我的傻孩儿,为父劝你一句,趁早死了这条心,放弃吧,你没戏的。”他这话说得直截了当,毫不掩饰。
李旭被父亲当众点破心思,简直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敢顶撞,只能苦着脸低下头。
这时,主座旁的花墨池长老捋须而笑,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李兄,你就莫要再打趣年轻人了。老夫看李公子此次前来,气息比之以往沉稳不少,眼神也清亮许多,想来性情上确有所进益,这便是好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当父亲的,就少说他两句吧。”
李忘玄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豪迈之色褪去几分,流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无奈,摇头道“花兄,你这话说的……唉,天下父母心啊!你老是两袖清风,逍遥自在,没有子嗣牵绊,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提心吊胆。”
他这话倒似自肺腑,带着为人父的深切感慨。
花墨池听罢,放声大笑,显然并不介意李忘玄的直率。
笑罢,他目光转向赵无忧,眼中带着欣赏与探究,捻须问道“无忧小友,听芷凝提及,你们想借用我花家守护的那座古传送阵,返回南域?”
赵无忧神色一正,拱手答道“正是。晚辈确有急事,需尽快返回南域。”
花墨池点点头,沉吟道“南域……老夫虽久居北域,亦有所耳闻。近些年,那边可不太平啊,似乎暗流汹涌,风波不断。小友,你可想清楚了?”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挚,“若是小友愿意留在北域展,我花家愿以长老之位虚席以待。甚至……”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厅中几位侍立一旁的、容貌身段皆属上佳的花家女弟子,微笑道,“若赵小友有意,我花家别的不多,品貌出众、资质上佳的貌美女子却是不缺,任小友挑选一二,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岂不美哉?何苦再回南域那纷争之地?”
此言一出,厅内微微一静。
云织梦倚在赵无忧身侧,绝美的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那握着赵无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陆烬颜赤瞳眨了眨,看向赵无忧。
柳病书垂眸,李旭则暗自咋舌,心道花家为了招揽这位赵道友,手笔可真不小。
赵无忧感受到身侧云织梦的细微动作,心中温暖,面上神色却无丝毫动摇,他再次拱手,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墨池长老的好意,无忧心领了。只是南域确有要事,关乎师门与挚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赶回。且,”他微微侧,与云织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情意流转,“无忧已有道侣,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暂不另作他想。”说罢,他握着云织梦的手又紧了一分,十指紧扣。
云织梦仰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见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如此诱惑,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然宣告与自己的关系,心中柔情满溢,那双向来妩媚含情的眸子此刻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与依赖,对着赵无忧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甜腻醉人的笑容,仿佛周遭一切繁华与诱惑都成了背景。
花墨池将两人神态尽收眼底,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却也带着一丝惋惜,他呵呵一笑,不再勉强“好!好一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赵小友情深意重,道心坚定,倒是老夫唐突了。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他抬手示意,“诸位远来是客,又即将并肩作战,莫要再站着了,快快请入席吧!”
众人依言,在女弟子的引导下各自落座。
赵无忧与云织梦自然坐在靠近主位下方的左侧位,陆烬颜紧挨着云织梦坐下。
柳病书、李旭、白璃则坐在右侧相应的位置。
众人坐定,花芷凝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在广阔的大厅内回荡。
旋即,一阵若有若无的悦耳仙乐自殿角响起,如清泉流淌,似微风拂花。
伴随着乐声,两列身着统一服饰的花家女弟子,手捧各式盛放着珍馐美馔的玉盘金盏,自殿外两侧的珠帘后鱼贯而入,步履轻盈,姿态曼妙。
这些女弟子显然都是精挑细选而出,年岁皆在二八至双十之间,容貌清丽,姿色上佳。
她们统一身着花家标志性的服饰——上身是贴身的粉白色齐胸短襦,以轻薄如蝉翼的冰蚕丝织就,微微透着肌肤的光泽,紧紧包裹着初具规模的胸脯,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弧线;下身则是一条高腰曳地的百褶留仙裙,裙色是渐变的霞粉色,裙摆宽大,以银线绣着细密的花枝纹路,行走间如云霞流动,光华隐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的束腰。
一条与裙色相配的、宽仅两指的粉色织锦缎带,将她们的腰肢紧紧束起,那腰身纤细得惊人,仿佛用力一折便会断掉,与略显饱满的胸臀曲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短襦的下摆与高腰裙之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白平坦的小腹,肌肤细腻如玉,肚脐小巧精致,随着她们轻盈的步伐与托举的动作,那截雪腻的腰腹时而拉紧,显露出柔韧的肌理,时而微微凹陷,更添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