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刚生完,不想让你再受怀孕之苦。”
柔兮心中一甜,小眼神瞟了他一眼,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当日,萧彻没回宫,便是连翌日的早朝都罢了。
俩人在榻上来来回回弄了一整晚。
到了四更,丫鬟重新给俩人换好了床褥,萧彻方才搂着她入睡。
柔兮背身靠着他,枕在他的手臂上,缩在他的怀中,但觉前所未有的安稳。
深夜,俩人很快入眠。
窗帘轻飘,朦胧的月色下,屋中妆台的抽屉中与萧彻脱下后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中,两片合欢花佩隐隐发亮……
梦中,视线模糊,朦胧一片。
柔兮思绪飞转。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耳边一片嘈杂,眼前一幕幕,一张张画面,像话本中的插画一样,在她的脑中飞快闪过。
她呱呱坠地。六岁那年母亲去世,她成了没人管,没人爱的孩子。
母亲刚走七日,江如眉就故意把她丢在街上,想她被人牙子拐走。
她还小,找不到家。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她怕冷也怕打雷,站在一家客栈门口大声哭泣。
可她无论怎么哭,都没人理睬她。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撑伞,遮在了她的头上。
她停止了哭泣,抬起泪盈盈的眼睛望向那个好看的哥哥。
好看的哥哥脱下了披风,给她系在了身上,问她家在何处,为什么哭,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她还小,时而明白,时而糊涂,说不清前因后果,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呼呼,又抽抽噎噎地说了几句话后便被好看的哥哥腰间的一对花佩吸去了目光。
她怔怔地看着。
好看的哥哥便摘下了一对中的一个给她玩。
她玩着花佩,忘了烦恼,时光静静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长顺的爹爹与长顺赶车来,终于找到了她。
她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和好看的哥哥再见,与长顺父子回了家。
到家之后,她方才发现自己的手中还一直攥着那枚花佩。
她喜欢那枚花佩,害怕被苏明霞抢走,从此,便珍藏了它。
记忆飞快闪过,到了十六岁。
她被江如眉打压陷害,没能如愿参加百花宴,也便没能名动京城给父亲带来荣光。父亲狠心将她抬给康亲王,谋提拔。绝境之下,她认识了同样走投无路的温桐月兄妹,三人惺惺相惜,一拍即合,逃离京都。
五人来到梁州下的松安村,从此过上了乡野日子。
乡下虽不比京城的富贵繁华,却让她觉得自由欢喜。
她不用再看江如眉的脸色;不用再被苏明霞、苏晚棠欺负;更不用伺候老男人,她很知足。
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日如一日,她每天与兰儿、温桐月上山采草药。
然就在永安四年,十月的那天,她遇上了他。
那日下着瓢泼大雨。
早上开始天便很阴,温桐月的瑾哥生病了,受了风寒,她一个人照顾不来,兰儿留在了家中帮忙。
雨后山上会出现多种草药,不乏一些珍贵灵芝。她已对地形、山路已经熟悉,想着多采一些,多挣点钱,便一个人上了山。
她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下,遇上了他。
他穿得很好,衣着华贵,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