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很狼狈,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背身趴在山中的草地上,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好像命不久矣。
起先,她以为他死了。
待得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她没做它想,马上把他扶到了山洞中施救。
很快她发现了他的最大伤处。
他应是从高山上失足滚落下来所致。
腿上和胸口上被尖锐的山石划开两道深长伤口,失血过多才昏了过去,只要及时止血,便能无性命之忧。
她手中正好采到了不少的马齿苋与蒲公英。
她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用东西捣烂了鲜草,把他的衣服脱掉,给他消炎止血。
然,刚为他敷了一半,他敞开的衣服下突然掉落了一个东西。
她起先没注意,看了一眼就别过了目光,可刚别过去便又骤然转了回来,眼睛直直地定在了掉落在地的东西上。
她怔了很久,手直哆嗦,盛着药泥的帕子差点没被她打翻。
因为从那男人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花佩!
确切的说,竟然正是她手中花佩的另一半。
她呼吸急促,颤着手捡起了那个东西,一点点把它从他腰间摘了下来,仔细查看,转而目光又马上落到了面前男人的脸上。
六岁那年,瓢泼大雨下为她撑伞的少年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虽她已不能完全记得他的样子了,但那是一个生的极其白净好看的哥哥,正如眼下这人。
天下间竟然还能有这般巧合?
很快,止住了血后,他渐渐苏醒。
不同于她记忆中的“好看的哥哥”,成熟了的他不似少年时那般易近,多了许多沉稳,老练,威压,疏离的感觉,且人疑心很重。
“你是谁”是他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报了个假名字,告诉了他,她是附近山村的采药女。
没待他发问便一五一十地把如何见到他,在哪见到他,他怎么了,适才又对他做了什么,尽数告诉了他。
他没多说什么。
但当她问起他的名字,他的身份时,他却避而不答,只道一句“她不用知道”。
她也便没再多问。
因为“好看哥哥”的缘故,即便他有点冷,对她更是冷淡疏离,她也没那么在意,甚至还是有点喜欢他。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俩人朝夕相伴,只有一个馒头。
她把那一个馒头都让给了他。
不知是不是她对他太好了,最后一日里,他渐渐有了点温度。
大雨终于停了。
她马上返回村中,为他取来食物、纱布,和温梧年的衣服。
他一连在此养伤七日。
她感觉得到,他对她不再像先前那样冷淡,时而会与她说说话,询问她的种种,只是,依然对他自己的身世只口不提。
她能感觉得到,安静的时候,他有时目光会落在她的身上,一直看她,也时常看她为他一点点地捣药,敷药。
他渐渐好了起来。
但事情就在他即将复原的那几日,发生了变化。
那日,她按部就班去给他送食物,陪他在山洞中说说话,解解闷。
可方才与他呆了半个时辰,他便突然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
她不明所以,他却拉她起身,当机立断,把她藏在了山洞中的一个刚好能容下她身的小洞里,用石头把她挡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