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晃晃脑袋,还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将蛇皮随手一抛,嘀咕道:“莫非整天想吃蛇,想出幻觉来了?”
他高声道:“婉儿别走太急,此地怪异,待我收拾东西就来!”
那些黄金,可不能落下。
他快步奔回,很快就来到玉棺之前,骤然愣住。
——哪有什么黄金?
别说什么金鞋金袜子了,就连棺材板都完好无损。
“这”任他驰骋疆场数载,也觉浑身冷。
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尽。
他扭头看了一眼杨婉消失的方向,又将眸光紧紧盯在白玉棺材板上,张了张口,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方才那一切,清晰如生。
他甚至还记得手中捧着金器的分量,记得杨婉拍他手背时那清脆的响声。
可此刻,四周只有黑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空空如也,而手背上,依旧记忆着方才被拍的轻微痛感。
“婉儿?”他朝虚空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马皱了皱眉,转身四望。
祭台空旷而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
倏然间,台阶上冒起一股橘黄光线。
火光摇曳间,卸岭士卒举着灯笼列队而行,脚步声踏踏作响。
吕布父女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张先、张琪瑛和董白,一行人鱼贯走上祭台。
吕布一眼便看见马杵在玉棺旁,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由皱眉问道:“孟起,你逗留在此作甚?”
马愣了愣,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吕嬛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古怪。
“马将军,”她蹙眉道,“你方才在祭台上自言自语,兜兜转转好一阵子了,可是现了什么?”
“自言自语?”马愕然。
“可不是嘛!”张先接话道,一脸忧色,“我远远瞧见,你一个人在这台上转来转去,一会儿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翻找东西,甚是甚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张琪瑛接过话头,脆生生道:“甚是像有脑疾,这病挺重,治疗麻烦,药物金贵,看在同僚的份上,本道长算你五折就好。”
马:“”
他望向董白,希望那丫头能说句公道话。
却见董白一边偷摸着从张琪瑛挎包里摸出五香豆,嚼动着小嘴,一边坦然点头:“确实像,这病得治,不然遗传下一代。”
吕布走上前来,拍了拍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孟起,莫要太过劳累。这唐尧遗迹本就邪门,你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地面歇息片刻,免得着了道。”
马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玉棺。
依旧散着幽幽白芒,安静而沉默。
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