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它燃得极透,待彻底燃尽,药粉便会跟着一并挥,半分残留都不会留下。”
她顿了顿,眸底掠过几分笃定,续道:“便是医术再高明,心思再缜密的大夫,前来探查,也看不出猫腻。”
戚清徽毫不犹豫:“我出门一趟。”
明蕴问:“去哪儿?”
戚清徽:“徐既明那儿。”
明蕴恍然:“你是要用在储君身上?”
毕竟,徐既明入了翰林后,假意给储君当了参谋。
戚清徽:“谁让储君整日病殃殃的,却总不见得死,总要帮他一把。”
不到绝境,如何敢放手一搏去造反?
这话换作旁人听见,早已吓得面色白,明蕴却依旧镇定如常。
“这么说来,我总算能吃一口蜜浮酥柰花了?”
然后,她表示遗憾。
“我还以为是给圣上的。”
戚清徽:“圣上那边戒备森严,暗中的人高手如云,个个警惕至极,根本无从下手,也过于冒险。”
像围了铜墙铁壁一样,谢斯南都没法在奉天殿安插人手。
明蕴却看着他:“如果有人能呢。”
戚清徽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妥。”
戚清徽:“他并非日日歇在静妃宫中,这种香,得长期用才有效。”
那明蕴遗憾了。
不过……
戚清徽离开后,明蕴望着皇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徐府之内,徐既明素来身子孱弱,堪堪入夜,便已预备安置歇息。
才刚在软榻上躺稳,戚清徽便已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入,身形利落,半点声响未。
戚清徽:“来活了。”
徐既明面上满是萎靡困顿,语气里满是崩溃抱怨:“不是我说你,昨夜半夜前来倒也罢了,毕竟你才归京都,有事寻我商议尚可理解。”
“怎的今日又来了?就不能一口气尽数交代清楚吗?”
他叹了口气,满脸苦楚:“我如今在翰林院当差,白日公务缠身,半点空隙都没法补眠,可不像你,身子如铁打一般硬朗,熬得住。”
话音刚落,他抬眼瞥见戚清徽眼底浓重的青紫,眼下乌青一片,
嗯,比他严重多了。
戚清徽将怀中的紫檀木匣掷给他。
“想个法子,给储君用上。”
徐既明指尖摩挲过匣面纹路,心中已然有数。
他披了外衫准备起身。
“别的事呢?”
戚清徽却往外走,语气淡漠:“没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