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件加融合。
一个自我迭代、自我强化的怪物,正在以出预期的度成型。
“能估算出这种融合的进度吗?”赵启明的声音干涩。
周教授和几位专家快交换了意见,调出各种模型进行估算。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十分钟后,一个初步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结论被呈现在赵启明面前。
“根据数据流量激增的幅度、计算资源转移的规模,以及‘镜像’模型迭代度的微妙变化……”周教授的声音很低,“我们推测,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不变,他们完成核心耦合、进入实质性‘武器化’测试阶段的时间窗口……可能比我们之前最悲观的预估,还要缩短百分之四十到六十。”
“缩短多少?”赵启明追问。
“最快……可能在一个月内。”周教授吐出一个数字。
一个月!
赵启明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了控制台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一个月,伍馨的“数据投毒”计划,才刚刚投下第一剂未必有效的“药”。一个月,伍馨团队还在为如何靠近基地、获取关键证据而绞尽脑汁。一个月,后方陆然、王姐他们面临的围剿压力正在急剧升级。
而敌人,这个由贪婪资本、疯狂科学和异化技术糅合而成的怪物,却正在以惊人的度进化。
“逻辑震荡……”赵启明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目光重新投向中央屏幕。那短暂零点三秒的紊乱,此刻在庞大的、不断膨胀的暗红色数据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讽刺。就像往奔腾的岩浆里滴入一滴冰水,瞬间汽化,连一丝白烟都留不下。
“污染数据的效果,会被这种加融合稀释,甚至被它利用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专家们再次陷入紧张的讨论和模拟。监控中心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嗡鸣、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最深的墨黑,逐渐透出一丝冰冷的蟹壳青。但地下三层的“观测站”里,依旧被显示屏的冷光笼罩。
终于,周教授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模拟结果不乐观。”他缓缓说道,“在高、高带宽的数据交换背景下,‘镜像’模型的更新和纠错度极快。单次、微弱的逻辑矛盾输入,很容易被海量的‘正常’数据流冲刷、覆盖。甚至……在强化学习框架下,它可能将这种‘矛盾’本身,也作为一种需要理解和适应的‘环境反馈’来学习。换句话说——”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们投下的‘毒’,剂量太小,频率太低。而它正在飞成长的身体,代谢能力太强。更可怕的是,它可能正在学习‘解毒’,甚至学习‘利用毒素’。”
赵启明闭上了眼睛。掌心传来控制台边缘坚硬的触感,指尖冰凉。
伍馨的计划,核心在于“数据投毒”,在于从内部腐蚀、干扰这个基于她自身能力构建的模型。但如果“毒”的投放度,远远赶不上怪物融合新血肉、进化新免疫系统的度呢?
如果……这怪物在融合了硬件实验的“实体”之后,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可以被数据污染的“软件模型”了呢?
“必须立刻通知伍馨。”赵启明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尽管布满血丝,“情况有变,威胁升级。‘数据投毒’的思路可能需要调整,或者……需要寻找更致命、更直接的‘毒药’。”
他拿起专用的加密通讯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停顿了一下。
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但那片蟹壳青的天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衬得地下监控中心的灯光更加惨白。
他仿佛能看到,在遥远的西南山林深处,那个秘密基地如同蛰伏的巨兽,正通过那条暗红色的数据脐带,与城市某个角落的“镜像”节点血脉相连,共同搏动,加孕育着某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造物。
而伍馨和她的团队,就像站在巨人脚边的蚂蚁,试图用细小的沙砾,去堵塞正在疯狂扩张的血管。
还来得及吗?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赵启明的心头,也压在“观测站”里每一个彻夜未眠的人心头。
加密通讯器的拨号音,在寂静的监控中心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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