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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信号异动（第4页）

“指挥中心！”伍馨对着通讯器喊，“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小刀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监测设备出现干扰，但还能工作。专家小组正在计算峰值时间。赵工，还有多久？”

赵启明的声音断断续续：“根据……模型预测……峰值将在……四十四分……零三秒……到达……准备……”

通讯中断了。

不是人为关闭，是信号被干扰。加密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嘶嘶声，像无数条蛇在同时吐信。秦风快操作，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所有频段都被杂波淹没。

“电磁干扰。”阿杰判断，“系统的能量泄漏比预想的更严重。指挥中心可能也受到了影响。”

伍馨看向墙上的时钟。

秒针在跳动，一格，一格，又一格。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从未如此迅。她能看到秒针移动的轨迹，能听到它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刀，在切割她的神经。

凌晨四点四十三分五十五秒。

屏幕上的波形突然静止了。

不是消失，不是减弱，而是静止——那条疯狂的曲线定格在屏幕中央，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谐波脉冲的尖刺全部停在最高点，频谱图上的山峰不再生长。整个画面凝固成一幅诡异的静态图像。

然后，一切开始向内收缩。

曲线开始下降，不是缓慢的衰减，而是急剧的坍缩。强度数值疯狂下跌——百分之四百、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两百……像退潮的海水，迅撤离海岸。谐波脉冲的尖刺一根接一根消失，频谱图上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崩塌。

“能量释放前的收缩。”阿杰低声说，“就像心脏在收缩前会先舒张。”

伍馨感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握紧黄铜钥匙，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盯着那条正在坍缩的曲线，盯着那些正在消失的尖刺。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能听到时间在耳边滴答作响。

凌晨四点四十四分零一秒。

坍缩停止。

曲线停在基线强度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位置，谐波脉冲只剩下三组，频谱图上的山峰只剩下最后一座。

静止。

绝对的静止。

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像火山喷前的凝固，像命运在按下扳机前的那一瞬间停顿。

然后——

峰值到来。

屏幕上的曲线猛地向上窜起，不是之前的疯狂舞蹈，而是一次干净利落的垂直拉升。强度数值瞬间突破百分之五百，然后继续飙升——百分之六百、百分之七百、百分之八百！谐波脉冲同时爆，八组尖刺同时刺向屏幕顶端，频谱图上那座最后的山峰炸裂成无数碎片，化作一片耀眼的光斑。

警报声达到了顶点。

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安全屋里的日光灯管啪的一声爆裂，碎片四溅。其他电子设备同时出刺耳的啸叫，屏幕疯狂闪烁，像垂死的挣扎。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高压放电产生的气味，辛辣而刺鼻。

但伍馨没有闭眼。

她紧紧盯着屏幕，盯着那条已经冲出显示范围的曲线，盯着那些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的谐波脉冲。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击，震得她全身麻。

这就是心跳。

系统的最后一次心跳。

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窗外的世界依然黑暗，但东南方向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闪电，不是灯光，而是一种诡异的苍白光芒，从地面升起，瞬间照亮了那片工业区的轮廓，然后又迅熄灭。

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像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苏醒。

像命运终于掀开了底牌。

伍馨感到手中的黄铜钥匙变得滚烫。

不是错觉，金属真的在热，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她低头看去，钥匙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这个数字在黑暗中微微光，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被激活。

她抬起头，看向秦风：

“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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