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菜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干起来麻烦。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
阿英已经在那儿了,蹲在地上,面前堆着几捆菜。有蔫了的,有黄的,还有几棵是刚从地里拔的——新鲜的,绿油油的。
她正在那儿挑。
蔫的放一堆,黄的放一堆,好的放一堆。
我蹲在她旁边,看着。
“帮什么?”我问。
她没抬头。
“去弄点绳子。”
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没绳子。
“哪儿有?”
她想了想。
“张奎那儿可能有。”
我去张奎那边。
他正在盖房子,站在一堆木头中间,比比划划的。
我走过去,说了绳子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翻了翻,找出一卷来。
细的,麻的,够长。
“够不够?”
我看了看。
“够了。”
他点点头。
我拿着绳子往回走。
走到一半,碰见李嫂。
她端着一碗药,急匆匆地走。
看见我,停了一下。
“干什么去?”
我说:“送绳子。”
她看了一眼那卷绳子。
“晒菜?”
我说:“嗯。”
她没再问,端着药走了。
我回到阿英那儿,把绳子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看,放在一边。
继续挑菜。
挑完了,她站起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