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她后面。
走到那片废墟边上,她停下来。
那儿有几根柱子,歪着,但还立着。
她把绳子绑在柱子上,拉直,绑在另一根柱子上。
一根,两根,三根。
拉了好几道。
然后她回去,把那些挑好的菜抱过来。
一棵一棵,挂在绳子上。
挂得很仔细,不挤,不挨,留出空来。
我问:“蔫的黄的也挂?”
她说:“嗯。都能晒。”
顿了顿。
“晒干了都一样。”
我看着她挂。
挂完一排,又挂一排。
挂了半天。
那些绳子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菜。
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菜。
看了一会儿。
“行了。”她说。
回去接着挑。
挑完一批,挂一批。
挂完一批,再挑一批。
干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张奎来了。
他端着一碗粥,边走边喝。
走到跟前,看着那些挂着的菜。
“嗬,”他说,“这么多。”
阿英没说话,继续挑。
他蹲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
“我那儿也种点?”他问。
阿英说:“随你。”
他想了想。
“种点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喝完粥,把碗放在一边。
“回头帮我看看,种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