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无双那把刀,她磨了磨,放在枕头旁边。
睡觉的时候,伸手就能摸到。
那天晚上,她坐在那盏灯旁边,抱着那个盒子。盒子开着,那只鸟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一会儿那只鸟,又看一会儿那些东西。
两个麻袋,一缸水,两袋盐,一包布,一包药,一把刀。
都在灯下。
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那些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只鸟。
“要是再来,”她说,“就再熬。”
那只鸟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那盏灯,亮了一夜。
张奎后来也来了。
他站在那些东西前面,看着。
看了一圈。
“存粮了?”他问。
阿英说:“嗯。”
他点点头。
“我也存了。”
顿了顿。
“烈无双说,城墙还得加固。”
阿英没说话。
他走到那个凳子上坐下。
坐下,看着远处。
远处,那些炊烟还在升。
一缕一缕的。
假天下头,灰蒙蒙的。
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我那边,房子盖好了。”
阿英说:“嗯。”
他说:“有空去看看。”
阿英说:“好。”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阿英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继续干活。
李嫂也来过一次。
她站在那些东西前面,看着。
看了一圈。
“存东西了?”她问。
阿英说:“嗯。”
她点点头。
“存点好。”
顿了顿。
“我那边也存了。”
她走到那块刻着“铁牛”的石头前面,蹲下去,摸摸那把刀。
摸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