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刺的是奢摩的髻。
剑尖轻轻一挑,那束长散落开来,分明那剑右偏三寸,便可以刺穿奢摩的咽喉,但她没有。
观众席一阵骚动。
奢摩没有去捡带。她只是将散落的长拢至耳后,重新摆好起手式。
妙珺采看着她。
“我如此戏耍于你,你不想撕碎我吗?”
奢摩没有回答。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以掌根推向妙珺采的剑身。
——
第四剑。
妙珺采的剑尖划过奢摩的手背。
不深。只是破皮的程度。
血珠从步离人苍白的皮肤上渗出来,沿着指缝滑落,滴在擂台上。
观众席安静了。
有人在等。等那头“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奢摩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
她将掌心翻过来,血染红了她掌心的纹路。
然后她攥紧拳头。
——不是握爪。是攥拳。
血从指缝挤出来,滴落。
她重新摆开起手式。
妙珺采歪了歪头。
——
第五剑。
妙珺采收剑,出掌。
——她换了左手。
这一掌拍在奢摩的右颊,不重,甚至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但那是个耳光,那不是剑术,是轻侮。
奢摩的脸偏向一侧。
观众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也……”
“太过分了吧……”
有人低声说。
奢摩慢慢将脸转回来。
她看着妙珺采。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甚至有一丝理解。
“你希望我失控。”她说。
妙珺采没有否认。
“你没有。”
“是。”奢摩说,“我不会。”
——
第六剑。
妙珺采的剑尖挑向奢摩的衣襟。
那象征着丹轮寺的衣物变得破损。
奢摩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她进入丹轮寺后,驮那师父为她换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