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做。
五分钟后,他取出来,对着灯光看,眉头皱得死紧。
“三十九度。”他放下温度计,“你需要吃药了。”
药箱里只有空盒子。
居勒什说“还没买”是真的没买。
赛诺翻遍所有柜子,最后站起来:“我去邻居家借。”
“下雨。”你看着窗外。
“没关系。”他已经穿上外套,“你躺着别动,我很快回来。”
他跑出去了。
雨声淅淅沥沥,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感觉很奇怪,身体像被棉絮裹住,轻飘飘的,又很重。
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快,比平时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赛诺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
“借到了。”他喘着气,头滴着水,“退烧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
他倒水,拆药包,动作有点抖。
你把药片放进嘴里,喝水吞下,苦味在舌尖蔓延。
你皱着脸。
赛诺看着你,突然说:“等等。”
他又跑出去,回来时拿着一小块糖。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包装纸都皱了。
他剥开糖纸,递到你嘴边。
你含住糖,甜味冲淡了苦。
你看见他松了口气。
“躺下。”他帮你盖好被子,“需要物理降温。”
他打来温水,浸湿毛巾,拧干,敷在你额头上。
毛巾很凉,你哆嗦了一下。
“忍耐一下。”他说,声音比平时软一点,“降温需要。”
他每隔几分钟就换一次毛巾。
你的额头,脖子,手腕。
你迷迷糊糊看着他跑来跑去的身影,他额头上也有汗,不知道是急出来的还是累出来的。
“赛诺。”你叫他。
“嗯?”
“你休息。”
“等你退烧。”他又换了一次毛巾,“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你想说你睡不着,他跑来跑去,太吵了。
但眼皮越来越重。
药效上来了,加上他一遍遍换毛巾的凉意,你终于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中间醒来一次,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半干的毛巾,头乱糟糟的,呼吸均匀。
窗外天还是黑的,雨停了,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他脸上。
你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醒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摇头:“你去睡。”
“我在这里睡。”他把椅子拉近,重新趴下,“你继续睡。”
你闭上眼睛。
额头上是新换的凉毛巾,手被他握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手掌包着你的手,很暖和。
后半夜,你感觉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