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深邃眼眸,在温暖烛火的晕染下,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眸底映着跳动的光焰,也清晰地映出了少年那张带着复杂神情、略显苍白的脸。
南疏寒的目光在俞恩墨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简,淡声开口,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用膳吧。”
没有问“怎么这么晚”,没有说“下次早些”,甚至连一句“坐下”都没有。
就只是这三个字。
平静得仿佛少年只是出门随意散了会儿步,此刻回来得正是时候。
仿佛那些等待、那些担忧、那些因心魔而生的焦躁与克制,都不存在。
俞恩墨看着这样滴水不漏的师尊,鼻尖猛然一酸,眼眶隐隐热。
他想起容焃的话——
“那只能说明,仙尊大人……伪装得太好”。
是啊,伪装得确实很好。
好到他这个最亲近的弟子,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好到他差点就要相信,师尊真的如同这表面一般,是座无欲无求、波澜不惊的万年冰山。
可是现在,知道了真相,再去看那双看似冰封的眸子,俞恩墨忽然间读懂了其中深藏的一切。
那不是冷漠,是极致的克制。
不是疏离,是害怕靠得太近会失控。
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
所以必须用最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敢泄露一丝一毫。
那些挣扎与痛苦,都被完美掩藏在那副清冷绝尘的皮囊之下。
就像极地深海,表面冰封万里,其下却是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暗流,汹涌,却无声。
俞恩墨强行压制住喉头翻涌的哽咽与眼底的热意,努力牵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
嘴角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声音也刻意放得轻快了些:“好。”
“师尊,那……我们用晚膳吧。”
“嗯。”南疏寒几不可察地微微颔,将书简放置在案上,从容起身。
待他在圆桌旁惯常的主位坐下后,俞恩墨才走到另一侧,在对面的位置落座。
南疏寒垂下眼帘,执起那双白玉筷子。
俞恩墨也默默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殿内变得异常安静。
静得只剩筷子轻触碗碟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汤匙舀起汤汁的声音。
俞恩墨吃得很慢。
因为心头好似堵着一块巨石,他其实并无什么胃口。
但为了不让师尊看出异样,只好机械地将饭菜送入嘴中,缓缓咀嚼。
灵米很香软,灵禽汤很鲜美,蜜渍灵果也很甜。
可所有这些,吃在嘴里都像是失去了味道。
他忍不住偷偷抬眸,看向对面坐姿端正、仪态无可挑剔的师尊。
南疏寒用餐的姿势一如既往地优雅而规整,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口都咀嚼得细致而认真,神情平静如水。
看着这般完美掩饰着一切的师尊,俞恩墨在心底深处,出了一声满是酸楚的叹息。
师尊……
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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