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胡老疙瘩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刚领到新匕,正高兴。
“爆破队的训练要改。”林锋说,“平原上缺乏天然遮蔽,爆破作业更容易暴露。你们要研究快布设、快起爆、快撤离的方法。还要学怎么炸坦克——秋季攻势,敌人可能会投入更多装甲部队。”
胡老疙瘩挠挠头:“炸坦克……咱们没经验啊。”
“没经验就学。”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从总部带回来的资料,苏军的反坦克战术,还有德军的一些战例。你们先研究,有不懂的,大家一起讨论。”
“是!”
安排完这些,林锋才回到临时团部。
所谓的团部,就是原来那间猎户的房子,多了几张桌子和几个文件柜。沈寒梅正在里面整理药品,见他进来,抬起头:“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林锋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训练大纲翻看。
沈寒梅走过来,很自然地解开他的上衣,检查伤口。纱布已经拆了,伤口结了痂,周围还有些红肿,但没有感染。
“恢复得不错。”她重新涂上药膏,“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
“尽量。”林锋头也不抬,“对了,你们卫生队的训练也要跟上。平原作战,伤员后送更困难,野战救护的要求更高。你拟个计划,报给我。”
沈寒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训练全面展开。
操场上,一营在进行负重越野。每人背三十公斤的沙袋,绕操场跑圈。周大海跑在最前面,空袖管随着步伐晃动,脸上全是汗,但一步不慢。
“快!再快!”他吼着,“平原上行军,慢了就是靶子!”
远处,二营的训练场地上,赵永昌正在讲解平原伪装技巧。
“在山上,我们可以利用树木、岩石、阴影。但在平原上,这些都没有。”他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我们只能利用两样东西——地形起伏,和植被。”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小土包:“比如那个位置,从正面看是个小坡,但从侧面看,背面就有死角。如果趴在那里,用草和土做伪装,一百米外就很难现。”
一个新兵问:“副营长,那要是连土包都没有呢?”
“那就挖。”赵永昌站起身,“平原作战,工兵锹是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快挖掘单兵掩体,是每个人都要掌握的技能。现在,我示范一遍——”
他拿起工兵锹,选了个平坦的位置,开始挖。动作很快,很有节奏,土被整齐地翻出来,堆在身前。不到十分钟,一个深一米、长两米的掩体就挖好了。
“看见没?就这么挖。”他跳进掩体,只露出半个头,“然后,用挖出来的土在身前堆一个矮墙,既能挡子弹,又能做伪装。最后,在身上盖上草和土,你就是平原的一部分了。”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狙击连的训练场在更远的地方。水生带着二十几个狙击手,趴在一片刚收割过的麦茬地里。每个人身上都盖着用麦秆编成的伪装网,远看像一堆枯草。
“目标,前方三百米处的五个木靶。”水生透过狙击镜观察,“从左到右,依次射击。要求:每枪间隔不过五秒,全部命中靶心。”
他看了看怀表:“开始!”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三百米外的木靶应声而倒。
“报靶!”水生喊。
一个战士跑过去检查,很快回来:“五个全部命中靶心!”
水生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容:“度还可以,但开枪时机不对。平原上风变化快,你们要等风停的瞬间开枪。刚才第三枪和第四枪之间,风向变了,第四枪的弹着点偏右两厘米——如果目标是活人,这两厘米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他重新趴下:“继续练。今天每人打一百子弹,打不完不许吃饭。”
爆破队的训练场传来爆炸声——不是真炸药,是用铁桶装火药做的模拟弹,声音大,但威力小。胡老疙瘩正在教怎么快布设反坦克雷。
“这种地雷,重,一个人搬不动,要两个人配合。”他指着地上一个圆盘状的东西——是木头做的模型,“布设的时候,先挖一个浅坑,把雷放进去,然后伪装。关键是要快,从挖坑到伪装完成,不能过三分钟。”
“可要是坦克来了,三分钟来不及啊。”一个战士说。
“所以要有预警。”胡老疙瘩说,“侦察兵提前现坦克,通知爆破队,爆破队提前布设。或者,在坦克必经之路上预设雷区,等坦克来了再遥控起爆——这就需要技术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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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小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