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兄弟部队的骨干。”林锋坐下来,脱掉鞋子,“教他们怎么当‘尖刀’。”
小李眼睛亮了:“那敢情好!咱们‘雪狼’的本事,早该传出去了!团长,到时候我能不能也听听课?我也想学!”
“你?”林锋看了他一眼,“先把车开好吧。”
“开车我也会,打仗我也想学嘛……”小李嘀咕着,继续擦车去了。
林锋躺到炕上,盯着房梁。
培训班,教材,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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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想起周司令员说的话:“你们‘雪狼’,就是第一把刀,也是最锋利的那把。现在,要用这把刀,去锻造更多的刀。”
锻造。
这个词很重。
锻造要火,要锤,要千锤百炼。
而他们这些“锻造者”,自己也要经历火与锤。
他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张《干部婚姻状况登记表》。表格很简单,姓名、年龄、籍贯、参加革命时间,还有一栏“对方情况”。
沈寒梅。
他想起她包扎伤口时专注的神情,想起她整理稿纸时纤细的手指,想起她说“你会做到的”时眼里的光。
但他也想起苏婉。那个战地护士,那个在他最艰难时给他希望的人,那个永远留在上海的记忆。
他把表格折好,放回信封。
还不到时候。
仗还没打完,路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林锋坐车返回驻地。
路上,他开始构思培训班的方案。学员从哪里来,培训内容怎么安排,教官怎么分工,场地怎么解决……问题一个接一个。
但他心里有底。
这些年,“雪狼”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每一步都是摸索出来的。现在要把这些摸索变成系统,变成可传授的经验,虽然不容易,但至少有了方向。
车到驻地时,已经是下午。训练场上一片热火朝天——今天是各营的战术对抗演练,红蓝双方正打得激烈。
林锋没打扰他们,直接去了团部。
周大海正在里面写训练总结,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团长,您可回来了!司令员怎么说?”
“说了很多。”林锋放下包,“最重要的两件事:第一,编写《步兵特种作战教材》,咱们牵头;第二,办特种作战骨干培训班,咱们当教官。”
周大海愣了几秒,然后一拍大腿:“好事啊!咱们那点本事,早该传出去了!”
“但任务很重。”林锋坐下来,“教材要一个月内出初稿,培训班秋季攻势后就要开。咱们得马上开始准备。”
“怎么准备?”
“先抽人。”林锋说,“教材编写组,我牵头,你、水生、胡老疙瘩、小陈、赵永昌都参加。每个人负责自己最擅长的部分:你写突击战术,水生写狙击,胡老疙瘩写爆破,小陈写通讯和电子战,赵永昌写侦察和伪装。”
“赵永昌也参加?”周大海有些意外。
“他对‘山魈’的战术很了解,反面教材也有价值。”林锋说,“而且他现在是咱们的人,要给他机会。”
“行。”周大海点点头,“那培训班呢?”
“培训班更复杂。”林锋摊开纸笔,“学员从各纵队来,估计得有一两百人。要解决住宿、伙食、训练场地、武器装备,还有课程安排。我想着,就在咱们驻地附近找地方,不够就搭帐篷。课程分理论和实操,理论课我来上,实操课你们带。”
他一边说一边写,很快列出了一个初步方案。
周大海看着,突然问:“团长,那咱们自己的训练怎么办?秋季攻势说不定哪天就打响了。”
“两不误。”林锋头也不抬,“白天正常训练,晚上备课、写教材。时间挤出来。”
“那战士们……”
“战士们也要学。”林锋抬起头,“培训班不是封闭的,咱们自己的兵,可以旁听。特别是那些有潜力的新兵,让他们多学,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