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而我们,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拿下邮电大楼,恢复通讯,或者至少夺回这个据点。”林锋继续说,“所以他们一定会进攻。进攻,就有破绽。”
“那我们的破绽呢?”另一个老兵问。
“我们的破绽是时间。”林锋说,“援军要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我们必须让敌人相信,楼里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准备死守。这样他们才会谨慎,才会拖延,才会给我们拖出那四十分钟。”
“怎么让他们相信?”
林锋笑了:“靠枪声。”
手电光晃过前方一个岔口。陈三水停下,仔细听了听,然后指向左边:“这边。再走一百米,就是正义路下面的检修井。爆破组应该从那边过来。”
果然,走了不到两分钟,前方黑暗中出现了另一束手电光。
“口令!”陈三水低声喝问。
“狼牙!”对面传来回应,“回令!”
“磐石!”
光束靠近,照出五张沾满污泥的脸。领头的是小刘,爆破组现在只剩他一个老手,带着四个刚补充的新兵。每个人背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炸药和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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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小刘看到林锋,眼睛一亮,“东西都带来了!十五公斤炸药,分成七份,做了二十多个诡雷,绊的、压的都有!”
“干得好。”林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听我说。我们要从这里出去,绕到敌军阵地后面。”
他蹲下身,用手电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这里是邮电大楼。敌军在东侧路口布防,面向大楼的是正面。我们要从下水道绕到他们南边——这条街叫福寿街,街口有个倒塌的戏台,是制高点。”
“戏台离敌军阵地大概一百五十米。小刘,你带两个人,在戏台废墟里布置炸药和诡雷,不用多,但要能制造混乱。”
“明白!”
“剩下的,跟我摸到更近的位置。等戏台爆炸,敌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从侧翼突袭。不要恋战,打乱他们的部署就撤回大楼。”
“那……万一被包围呢?”一个新兵问。
“所以动作要快。”林锋看向所有人,“我们是特种部队,不是正面硬扛的步兵。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打击士气。记住了,开枪要有目的,移动要有掩护,撤退要有计划。”
“都清楚了吗?”
“清楚!”
“好,出。”
检修井的井盖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条背街,堆满了垃圾和碎砖,没有人。远处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但不在这个方向。
九个人依次爬出来,贴着墙根快移动。林锋打头,陈三水殿后,中间是爆破组。每个人都猫着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穿过两条小巷,福寿街就在前面。
戏台的废墟果然很显眼——那原本是个两层的老式戏台,现在被炮弹炸塌了一半,残存的木结构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废墟后面,就是敌军阵地的侧翼。
林锋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
敌军阵地布置得很规整:沙袋工事呈半圆形,中间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两侧是轻机枪。大约六十多人,都趴在各战位上,枪口对着邮电大楼方向。
指挥官是个少校,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大楼,不时对身边的通讯兵说着什么。
“小刘。”林锋放下望远镜,“给你五分钟。在戏台废墟布置炸药,要能炸出大动静,但不能把戏台彻底炸塌——我们需要它作为掩体。”
“明白!”小刘带着两个人,猫着腰钻进废墟。
林锋看向剩下的人:“等爆炸一响,敌军肯定会分兵过来查看。到时候,我们从这里——”他指向戏台右侧的一条排水沟,“摸到离他们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我打第一枪,目标是那个少校。然后所有人开火,打完一个弹匣就撤,原路返回。”
“主任,五十米……太近了吧?”陈三水有些担心。
“近,才能打得准,才能让他们乱。”林锋说,“而且我们只有六个人,他们不会想到有人敢这么近偷袭。心理上的冲击,比子弹更管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戏台废墟里,小刘的动作很快。三分钟后,他探出头,打了个“完成”的手势。
林锋点头,抬起手腕看表:八点三十五分。
距离援军到达,还有二十五分钟。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