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巡逻队换防了。”侦察员说,“比上午那一批多了一倍,还带着狗。”
林锋皱起眉头。
狗?
“他们现咱们了?”
侦察员摇摇头。
“不确定。”他说,“但巡逻密度明显加强了。”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
“通知各组,”他说,“暂停侦察,原地隐蔽。天黑之前,谁也不要动。”
年月日,下午十四时,废弃砖窑
所有人都撤回了砖窑。
五十二个人挤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有人坐着,有人躺着,有人靠着墙。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林锋站在洞口边缘,从一条细缝里望着外面。
太阳正在往西走,光线越来越斜。远处,天津城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碉堡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寒梅走到他身边。
“吃点东西。”她把一块干粮递给他。
林锋接过来,咬了一口。
干硬,硌牙。
“水不够了。”沈寒梅低声说,“最多撑到明天。”
林锋点点头。
他早就知道。出来的时候带的水不多,五十二个人省着喝,也只能撑两天。
“明天凌晨,”他说,“我带几个人出去找水。”
沈寒梅看着他。
“我去。”她说。
林锋摇摇头。
“你留在这里。”他说,“万一我回不来,你负责带队伍回去。”
沈寒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很久之后,点了点头。
年月日,下午十六时
阳光越来越斜,砖窑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林锋还站在洞口边,望着外面。
黑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他脚边,也望着外面,耳朵竖着。
远处,敌人的巡逻队又经过了一次。五个人,两条狗,沿着护城河边的小路,慢慢走过去。
狗叫了几声,声音尖,传得远。
黑狗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叫。
林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好狗。”他低声说。
年月日,傍晚十八时
天黑了。
砖窑里点起了一盏小小的马灯,用军大衣遮着,只露出一点点光。五十二个人围坐在昏暗的光线里,没有人说话。
林锋把那张拼起来的城防图摊在地上,用手电照着,看了又看。
陈启明坐在他旁边。
“司令员,”他压低声音说,“李文斌那边有消息吗?”
林锋摇摇头。
“没有。”他说,“还在静默。”
陈启明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