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二十分钟。
城楼上那个人忽然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句什么。喊完,他往城墙的另一侧走去,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是同时,城门开了一条缝。
周大海一挥手,七个人猫着腰,冲进那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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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凌晨四时二十分,北平城内
周大海站在一条胡同里,大口喘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六个人都进来了。一个不少。
胡同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灰墙,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地上铺着石板,坑坑洼洼,积着水,结了冰。
远处有狗叫。
这边的狗叫起来,和东北的差不多。
周大海把那块怀表从怀里掏出来,借着从云缝里漏出来的微光看了看。
四点二十五分。
他把怀表揣回去。
“走。”他压低声音说。
七个人消失在胡同深处。
年月日,清晨六时,北平,某处民居
天快亮了。
周大海站在一扇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蓝布棉袄,围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她看了周大海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六个人,点点头。
“进来吧。”
这是一处普通的四合院。院子不大,东厢、西厢、北房,都亮着灯。灶房的烟囱冒着烟,有人在做饭。
女人把他们领进北房。
“坐吧。”她说,“孙同志打过招呼了。”
周大海在椅子上坐下。
女人给他们倒水,一人一碗,水是烫的。
“你们先歇着。”她说,“白天不能出门,晚上再活动。”
周大海点点头。
女人走了。
周大海端着那碗热水,烫得手心热。
他看着窗外。
天正在亮。东边的天从灰变白,从白变亮。院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有一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北平的早晨,就这样来了。
年月日,上午八时,北平城内,某处民居
周大海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
胡同里开始有人走动了。挑担的卖菜的,推车的送货的,赶着驴车上工去的。有孩子跑过,一边跑一边笑,追着一只野猫。
没有人朝这边看。
周大海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赵大年凑过来。
“营长,”他压低声音说,“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周大海想了想。
“下午。”他说,“分批出去,两个人一组,装成老百姓。不要走远,就在附近转。把路记住,把标志记住。”
他顿了顿。
“天黑前回来。”
赵大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