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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古都脉搏上（第5页）

年月日，下午十三时，北平城内

周大海走在一条胡同里。

他换了一身便装，灰布棉袍，旧毡帽，肩上挎着个褡裢。左手揣在袖子里，右手拄着根棍子——不是真需要，是装样子。

这身打扮是老孙头给他准备的。老孙头说，城里人就这么穿，不扎眼。

他走得很慢，像所有那些无所事事的老头一样，东看看西看看。

胡同两边都是四合院。门楼，影壁，石鼓，门环。有些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院子，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劈柴，有孩子在跑。

他走过一个门楼时，停了一下。

门楼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

他不认得。

他想了想，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条大一点的街。街两边有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有人在铺子门口排队，不知道买什么。

他混在人群里，慢慢走。

有人在说话，北平口音，听着软，和东北话完全不一样。

“听说东直门那边又戒严了。”

“戒严干什么？”

“谁知道。抓人呗。”

“抓谁？”

“管他抓谁，别抓我就行。”

那人说完，笑了。

旁边的人也笑了。

周大海没有笑。

他继续往前走。

年月日，下午十五时，北平城内，某处茶馆

周大海坐在茶馆角落，面前放着一碗茶，没喝。

茶馆里人不多。几张桌子，坐了几个老头，在聊天，在下棋，在打瞌睡。跑堂的拎着水壶走来走去，给客人添水。

周大海把茶杯端起来，凑到嘴边，没喝，又放下。

他在听。

靠窗那桌，两个中年人正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听说傅老总那边，跟那边谈上了？”

“谈什么谈，谈不拢。那边要的条件太高。”

“那还打？”

“打不打，看郭景云。三十五军还在丰台待着，郭景云不动，傅老总就还有底牌。”

“三十五军要是动了呢？”

那人不说话了。

周大海低着头，把茶杯又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是苦的。

年月日，傍晚十七时，北平城内，某处民居

周大海回到那个四合院。

六个人都回来了。一个不少。

女人正在灶房做饭，香味飘过来，是炖菜的味儿。

周大海在北房的椅子上坐下，把那只褡裢放在桌上。

赵大年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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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有啥现？”

周大海没有说话。

他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借着窗外的光看。

上面记着下午走的路，过的胡同，看见的铺子，听见的话。

“三十五军还没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