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如果知道这些,会怎么想?
他摸了摸怀中的混沌镜和羊皮地图。七镜归位,大明重生。磨镜人,混沌镜,第八面……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突然,楼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墨立刻闪身躲到残破的书架后。脚步声在楼下停住,然后,有人踏上了楼梯。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林墨屏住呼吸,从书架缝隙中向外窥视——上来的三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面蒙黑巾。但从身形判断,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为的男人停在二楼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张空置的小几和地板上的黑洞上。
“来晚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混沌镜被取走了。”
“会是‘磨镜人’吗?”女人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疑惑。
“不像。”男人蹲下身,指尖拂过黑洞边缘的灰尘,“洞口灰尘新鲜,最多半个时辰。若是‘磨镜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另一个男人走到窗边,鼻子微微翕动,目光突然投向林墨躲藏的方向:“有血腥味。很淡,但很新鲜。”
林墨的心猛地一紧——是刚才铜钱割破掌心时,滴落在地板上的血!
“搜。”为男人冷声下令。
三人立刻散开,朝着书架的方向逼近。林墨握紧匕,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脑飞运转——一对三,他没有胜算。
就在那个女人即将靠近书架时,楼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哨音!三短一长,是宫中巡夜侍卫的紧急警报信号!
三人同时停住脚步,脸色微变。
“撤。”为男人当机立断,转身就从窗户跃出。另外两人紧随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脚步声迅远去。
林墨这才松了口气,缓缓从书架后走出。他走到窗边,只见远处宫墙方向火把晃动,隐约传来侍卫的呼喝声——似乎是巡夜时现了可疑人影。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他没有时间细想,迅从原路离开镜阁。回王府的路上,他特意绕了几条僻静的巷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翻过高墙,回到自己的书房。
烛火摇曳,林墨将怀中的混沌镜、凤凰镜和羊皮地图一一摊在桌上。三面镜子并排摆放,镜背的纹路各不相同,但材质、大小、厚度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
羊皮地图上的七个地点,对应着七面天命镜?那第八面混沌镜,地图上为何没有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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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刘默的话——“混沌镜能窥见破碎的未来”。如果刚才在镜中看到的画面是真的,那么那个被推上马车的明黄孩童,会不会就是前明末代太子朱慈烺?那辆马车驶入的隧道,尽头的青铜镜台……
林墨猛地看向羊皮地图——七个地点中,赫然标注着“泰山”。泰山是历代帝王祭天的圣地,相传山下有秘道连通地宫。难道那座青铜镜台,就藏在泰山的地下?
而混沌镜对应的第八个地点……
他翻过羊皮地图,对着烛火仔细查看背面那行小字:“七镜归位,大明重生。持此图者,当为‘镜主’。”
镜主。刘默说镜主是“七镜之主”,但混沌镜是第八面。那么镜主,究竟该掌控七面镜子,还是八面?
或者……镜主本身,就是第八面“镜子”?
这个念头,让林墨浑身冷。
养心殿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
绵忻放下朱笔,揉了揉痛的眉心。案头堆着两摞厚厚的奏折,一摞是各地督抚报平安的,措辞冠冕堂皇;另一摞是粘杆处递上来的密报,内容却让他心绪不宁——江南有白莲教余孽聚众闹事,漠北蒙古仍有小股叛军盘踞,朝中几位老臣以病为由,拒不参加早朝……
而最让他心烦的,是午后刑部递上来的密折:镜玄子在狱中一言不,只是反复用手指在墙壁上画着同一个图案。
狱卒拓下了图案,是一面裂开的铜镜,镜子两侧各刻着一行满文:
左:“光暗本同源。”
右:“镜碎见真章。”
镜玄子想说什么?光暗同源,是指李镜和林烬本是同出一脉?还是指“镜先生”的光面与暗面,从一开始就源于同一个巨大的阴谋?
“镜碎见真章”——碎的是哪面镜子?凤凰镜已经合璧,双子镜完好无损,三脉镜藏在太庙地宫。难道还有第四面镜子,尚未现世?
他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灌入殿中,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忽然,他看见远处东北角,镜阁的方向,似乎有火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是巡夜侍卫的火把,还是……别的什么?
“来人。”绵忻沉声唤道。
值夜的太监连忙躬身进来。
“传粘杆处今夜当值的掌班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灰衣的粘杆处掌班跪在殿内,头埋得极低。绵忻开门见山:“镜阁方向,今夜可有异常?”
掌班迟疑一瞬,低声道:“回皇上,子时前后,巡夜侍卫曾听到镜阁内有异响,赶去查看时,只看到几只野猫窜出。另外……摄政王府的暗哨回报,王爷亥时末出府,约丑时初方回,行踪不明。”
林墨去了镜阁。
绵忻的心沉了下去。他挥手让掌班退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皇弟,你到底瞒着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