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墨烬摇头,阴恻恻地笑了,“老朽要的,是一个真正承天受命的王朝。陛下身上有八德加持,有朱明皇室血脉,又有爱新觉罗的魄力与根基,正是老朽苦苦寻觅的最佳人选。只要陛下愿与老朽合作,五镜之力加身,莫说大清江山,就是整个寰宇,也尽归陛下所有!”
“住口。”绵忻厉声打断,“以天下苍生为赌注,以地动山摇为代价,哪怕只牺牲一个无辜之人,朕也绝不会应允!”
墨烬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可由不得陛下。太子身上的镜魄,老朽随时可以引爆。京城百万生灵的性命,就在陛下一念之间。是选择与老朽合作,开创万世基业,还是选择让太子与京城玉石俱焚,陛下自己选。”
僵持之际,朱慈炯的身体又开始剧烈颤抖,脸上表情痛苦扭曲,似在拼命反抗:“陛……陛下快走……他要……要启动华山镜……镜窟的机关……”
话音未落,整座苍龙岭突然剧烈震动!山石滚落,出轰隆隆的巨响,古松连根拔起,向平台砸来。那口青铜棺椁自动闭合,棺身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如活蛇般游走。
“来不及了!”墨烬狂笑起来,声音震彻山谷,“华山镜已醒!今日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龙脉之力!”
“哐当——!”
青铜棺椁轰然炸裂!一面直径三尺的巨型铜镜腾空而起,镜背龙纹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矫健的金龙虚影,在云雾中盘旋飞舞,仰天长啸!
龙吟震彻山谷,云雾翻腾,山风呼啸,仿佛整个华山都在回应这声龙吼!
与此同时,绵忻腰间的崇祯玉佩突然烫,自动挣脱系带,飞到空中,悬在巨型铜镜之前。玉佩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幕,光幕中缓缓浮现出崇祯皇帝的身影,面容悲戚,眼神中满是愧疚:
“慈炯吾儿,若你能见到此影,说明镇龙镜已醒,墨烬的残魂也已附体。父皇对不起你……当年墨烬献计,说以你为镜主容器,可保大明三百年国运,父皇被猪油蒙了心,竟应允了此事……”
“但朕很快便后悔了。镜魄噬人,墨烬的残魂定会借机附体,操控于你。朕暗中命守陵人封棺时,在棺内刻下‘净魂咒’。若三百年后镜醒,此咒当自动显现,可助你摆脱墨烬的控制,完成解镇大业。”
光幕中浮现出一串金色咒文,正是之前青铜棺椁内壁所刻的纹路!咒文投射到空中,如一张金色大网,将巨型铜镜连同墨烬的残魂一并包裹!
“不——!”墨烬出凄厉的嘶吼,“崇祯你这昏君!竟然敢留后手!坏我大事!”
朱慈炯趁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咬牙忍痛,对绵忻喊道:“陛下!快……快用八镜魄之力,配合净魂咒……净化他!”
绵忻不再犹豫,闭目凝神。心口的凤凰印记突然爆出耀眼的光芒,八道信念同时共鸣,化作红、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光柱,从他体内冲出,汇入空中的金色咒文!
咒文光芒大盛,如烈日当空,将整个山巅照得亮如白昼!金光中,一道血色虚影被硬生生从朱慈炯体内抽出,正是墨烬的残魂!虚影张牙舞爪,想要逃回铜镜中,却被咒文牢牢锁住,在金光中痛苦挣扎,渐渐淡化、消散……
当最后一缕血光彻底消失时,空中的巨型铜镜“哐当”一声坠落在地,镜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再无之前的神威。
朱慈炯瘫倒在地,胸口那面嵌入肌肤的铜镜“咔”地一声碎裂,碎片纷纷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胸膛——但诡异的是,伤口竟无一滴鲜血流出,反而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他虚弱地抬起头,看向绵忻,声音微弱:“谢……陛下……相助……”
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十月二十二,晨。
华山脚下的临时行营内,绵忻守在朱慈炯的榻边。他已昏迷一夜,但呼吸平稳,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胸口的伤口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龙形疤痕——与弈志心口的印记竟有七分相似。
林墨匆匆入帐,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块沾血的铜镜碎片:“皇兄,京城急报。昨夜子时,慈宁宫偏殿的废墟中,挖出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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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
“是之前失踪的洒扫太监小顺子。”林墨压低声音,将碎片递给他,“尸体被埋在废墟深处,手中紧紧攥着这面碎片,碎片上刻着字。”
绵忻接过碎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只见上面用血写着三行小字:
“墨烬未死。”
“五镜齐聚日,真身现世时。”
“陛下,游戏……才刚刚开始。”
碎片背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不是朱慈炯,也不是墨烬,而是一个身着前明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面容阴鸷,正对镜外微笑。
绵忻猛然站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被净化的,只是墨烬的一部分残魂?他的真身还藏在某处?
话音未落,榻上的朱慈炯突然睁开眼睛。
但那双眼睛,全然不是之前的清澈,而是充满了深不可测的沧桑与阴鸷,与碎片上老者的眼神如出一辙。他缓缓坐起,抚着胸口的龙形疤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声音苍老而沙哑,正是墨烬的嗓音:
“陛下。”
“老朽墨烬,这厢有礼了。”
“多谢陛下助我……摆脱那个愚蠢的善念分身。”
他微微一笑,指尖在虚空画出一道符咒——正是崇祯遗诏中“净魂咒”的反写!
帐内烛火齐齐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一切。
只有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如潜伏在深渊中的恶龙。
“现在,”墨烬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合作了。”
“关于五镜齐聚,关于……重塑山河。”
绵忻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但墨烬的真身究竟是谁?他为何能在三百年间数次夺舍?接下来,又该如何拯救太子、阻止五镜齐聚?
黑暗中,无人能给出答案。只有山风穿过帐帘,出呜咽般的声响,似在为这场未完的棋局,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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