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稳稳停下,他掀帘望去。茶库是处不起眼的小院,青砖灰瓦,几个太监正弯腰搬运茶叶,动作麻利,一切如常。但掌心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告诉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本宫想看看今年的新茶。”弈志下轿,缓步走向茶库。随行的太监总管连忙吆喝,库房太监闻声慌忙迎出来。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茶库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姓王,满脸堆笑,“殿下想看什么茶?今年新进的龙井、碧螺春都在库房里呢。”
弈志一边应付,一边暗中感应,掌心的灼热在靠近王管事时并未加剧,反而在库房角落一个整理茶箱的小太监身上达到顶峰。那小太监约莫二十出头,相貌普通,穿着灰布太监服,左手始终缩在袖中,头埋得极低。
绵忆不动声色,走到那排茶箱前:“这些是什么茶?”
小太监闻声跪地:“回殿下,是陈年普洱。”
声音年轻,却透着一丝刻意的沙哑。绵忆故意将手中的半块玉佩掉在地上,正落在他面前:“帮本宫捡起来。”
小太监迟疑一瞬,缓缓伸出左手——那只手只有五根手指,但掌心处赫然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六指切除后留下的!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触到玉佩时,玉佩竟微微烫,出细碎的银光!
弈志强压心中激动,接过玉佩:“你叫什么名字?在茶库当差多久了?”
“奴才小安子,当差三年了。”小太监垂,声音依旧沙哑。
“手怎么了?”弈志追问。
“回殿下,小时候冻伤的。”他答得流利,却悄悄将左手缩回袖中。
弈志不再多问,转身离开。走出茶库后,他对太监总管道:“茶库那个小安子,本宫看他机灵,想调他来东宫伺候。你去办一下,要悄无声息。”
“嗻。”
戌时,东宫偏殿。
小安子被秘密带到殿中,依旧低眉顺眼,跪在地上。弈志坐在上,手中把玩着那半块玉佩,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安子,本宫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弈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认得此物?”
小安子抬眼,看到玉佩的刹那,瞳孔骤缩,随即又恢复平静:“奴才不认得。”
“不认得?”弈志起身,走到他面前,忽然抓起他的左手,“那你掌心这六指切除的疤痕,总该认得吧?刘德全。”
小安子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全然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狂热:“太子殿下果然聪慧。不错,奴才就是刘德全,孟公公的关门弟子。”
“孟忠已死,你想做什么?”绵忆盯着他。
“完成师父的遗愿,开启镜天,迎接新世。”刘德全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殿下已是镜枢,这是天命所归。三月三,泰山之巅,您会见证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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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本宫不愿呢?”
“您没有选择。”刘德全轻笑,声音如毒蛇吐信,“镜枢已成,您与镜天的连接只会越来越深。到了三月三,即便您不去,镜天也会来找您。”
他从怀中取出另半块玉佩,与绵忆手中的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镜天开,新主立;旧世焚,乾坤易。”
“殿下知道师父为何选您吗?”刘德全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不仅因为您的双重血脉,更因为您心里有恨。您恨深宫的束缚,恨繁文缛节,恨生来就要背负江山重任。您偶尔会想,若生在寻常人家,若能重新选择人生,该多好。”
弈志后退一步,脸色白。他从未对人说起过这些念头,刘德全如何知晓?
“镜天能给您这样的机会。”刘德全眼中闪着诱惑的光,“在那个世界,您可以重新开始,没有责任,没有命运,一切由您自己书写。”
“荒谬!”弈志厉喝,“来人!”
殿外侍卫冲入,将刘德全按住。他却毫不挣扎,只是盯着弈志笑:“殿下,您逃不掉的。三月三,泰山见。”
被拖出去时,他忽然高声唱起一段诡异的歌谣:“三月三,天门开,镜里君王下凡来。旧主焚,新主立,乾坤颠倒从头排……”
歌声渐远,弈志却浑身冰凉。这歌谣的调子,竟与他儿时乳母哄他睡觉时哼的摇篮曲,有七分相似!而乳母,早在三年前就病故了。
难道连乳母,都是孟忠安排的人?
这时,乌雅匆匆入殿,脸色惨白:“殿下,刘德全在押往刑部的路上……咬舌自尽了。死前留下血书。”
她呈上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字迹潦草:“殿下勿念,奴才先行一步,于镜天恭候大驾。另赠一礼:今夜子时,观镜可观奇景。”
弈志猛地转头,看向殿中的铜镜。
烛火摇曳,镜中他的倒影正静静站着,嘴角勾起一抹与刘德全、与梦中倒影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乳母究竟是不是孟忠的人?刘德全留下的“奇景”是什么?镜中的倒影为何越来越诡异?三月三的泰山之巅,等待弈志的是镜天的奇迹,还是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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