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莫怕,都是朕不好,是朕不该生病的。”
闻言,宋瑶依旧蜷缩着身子,不理人。
只是,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其实是有一点不痛快的。
但这点不痛快,并非是真的记恨刘靖动手责罚。
不过是从来被他捧在手心里,一路顺风顺水惯了,骤然受了疼、挨了训,小性子难免有些别扭。
在宋瑶心里,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背叛她,但是唯独刘靖不会。
宋瑶不是很懂爱这个东西,但却愿意把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刘靖。
在废土人眼中,信任的分量,比所谓的爱,要重太多太多。
所以,也唯独刘靖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不好,无论什么情况下。
宋瑶默默扭了扭屁股,心中很是不爽。
可渐渐的,听着刘靖一句句自我检讨,感受着身后躯体滚烫的温度,心中的那点不快也渐渐散了。
他还着高热,身子被疫病折腾得这般难受,自己哪里还能再揪着小事苛责。
念头转到此处,宋瑶忽然浑身一僵,后知后觉想起最要紧的事——
他染上的可是时疫啊。
方才一时冲动闯进来,只顾着闹脾气、诉疼痛,此刻后怕才丝丝缕缕爬上心头,小嘴不自觉地瘪了瘪。
惧意归惧意,宋瑶却半点没有松开怀抱的意思。
宋瑶爱不爱刘靖,她的灵魂可能不知道,她的心里可能想不明,但,肉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
宋瑶双臂收紧,牢牢环住他的腰,整张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衣襟里,用力吸了一口他的气息。
算了,计较这些做什么。
她这个人一向大度,虽然他没错,但她还是原谅他了,宠着呗,还能怎么样。
见一分小小的力道悄悄缠上自己腰间,刘靖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宋瑶不怪他的意思。
可这份放松没持续片刻,刘靖突然想起,他本意是要让宋瑶离自己远一点,不要进这不吉利的地方。
结果如今倒好,人直接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了。
若放在往常,刘靖还指不定多开心呢。
可偏偏是现在,他高烧未退,说不定就是传染性最强的时候,可瑶儿却死活不肯挪窝了
刘靖暗自咬牙,真是个磨人的小祖宗!
察觉到刘靖不再执意赶人,宋瑶心头一喜,心知自己总算成功赖在了他身边。
她想和他一起睡,不然晚上睡不着。
至于疫不疫病什么的,都这样了,宋瑶也不在乎了。
太医说过,这疫病几经辗转,传染性强,但论强度不算是太厉害,只是皇上过于劳累,才会中招。
而她身强体壮的,准没事。
宋瑶心情好了起来,顺势挪动身子,转过正面,直直对上床上之人。
刘靖依旧蒙着那块遮口鼻的布巾,高热未退,呼吸略显急促,布巾便随着一呼一吸轻轻起伏晃动。
这副打扮,刘靖平日里从未有过,宋瑶瞧着只觉新鲜好奇,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往那起伏的布面上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