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安就这样静静睡着,监控24小时无间断工作,一旦发现盛曜安有失控行为,监控人员就会按下按钮喷洒出雾化的镇静剂,逼盛曜安重新松弛下来。
安玉宁守在盛曜安好一会,估摸岑毓秋那边快结束了,抽身回去。
时间卡得刚刚好,岑毓秋松开了胳膊上的棉球,正撸下袖子准备离开。
“刚抽完血身体虚,留下来吃完饭再睡一会,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胳膊挽留。
“我是抛下工作出来的,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岑毓秋摇头,去意坚决。
安玉宁再三挽留没有成功,只是吩咐人拿来一些小点心塞给岑毓秋:“家里自己做的,路上补充些糖分。工作呢,有拼劲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第一,知道吗?”
“嗯。”岑毓秋握着尚温的小点心,那种熟悉的想哭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母亲一直对他要求严苛,从来只关注成绩结果,从未关问过他的身体。他有次发烧参加比赛成绩不理想,母亲却让他别找借口,罚了他加倍的训练。
“好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安玉宁抱着岑毓秋拍了拍他的背,命令安玉庭,“玉庭,把人安全送回去。”
岑毓秋透过后视镜,望着安玉宁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由衷说:“安教授人真好。”
“是吧,我也觉得我哥世界第一好。”安玉庭比自己被夸了还骄傲。
岑毓秋没让安玉庭把他送回家,而是去了公司。虽然还有一两小时就下班了,但是还有些事没做完需要扫尾,岑毓秋放心不下。
安玉庭在大厦不远处把人放下,瞥见岑毓秋的药没拿,开门追了出去:“给,我哥给你带的药,你没拿。”
岑毓秋道完谢就要走,安玉庭却又把人叫住:“等等。”
岑毓秋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安玉庭抬手,捏下粘在岑毓秋后脑勺上的一根白色羽绒:“在小安家粘东西了。”
“啊,真的,还有吗?”一定是被盛曜安按在床上时粘的。
“没了。”安玉庭把那根羽绒给岑毓秋,“给你当纪念。”
奇奇怪怪,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岑毓秋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安总。”
“安总这称呼多生分啊,直接跟着小安叫我小舅就行,来,叫声听听。”安玉庭挑眉。
岑毓秋:“……”一开始真没看出这位安总是这个性格。
岑毓秋决定做一个不礼貌的人,他忽视掉默默转身,留安玉庭在原地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大笑。
两人清清白白,可黑暗中隐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
在那人眼中,消失了大半天的岑毓秋终于出现,却是从一辆陌生的豪车上下来,后颈腺体还贴着刺眼的白色纱布。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个高大陌生的Alpha,对方追出来塞给了岑毓秋一个小袋子,还亲昵地摸了下岑毓秋的头发,与岑毓秋说说笑笑。
西斜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Alpha肆意的笑化作尖锐的嘲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用钝锯拉扯。
死,去死,死了就彻底安静了!
疯子嘴角高扬起癫狂的笑,一脚跺下油门,红色跑车呼啸着撞向毫无防备的安玉庭。
作者有话说:
舅舅:Hello?你没事吧,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59章
红色跑车擦着岑毓秋轰鸣飞过。
岑毓秋猝然睁大眼睛,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是——
他猛转回头,惊心一幕霎时映入他的眼睛,时间仿佛无限延长被拉成慢镜头,红色跑车径直撞向安玉庭,安玉庭觉察到危机侧冲向一旁。
“砰!”
岑毓秋心脏重重一跳。
安玉庭被车擦到滚落在地,红色跑车刹车不及直直冲上路沿石撞上树干。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霎时引来周边所有人的目光,世界一下变得嘈杂。
岑毓秋趔趄跑向不远处瘫倒到地的安玉庭,慌张跪地询问:“安总,你还好吗?安总!”
安玉庭滚地时被撞到了脑袋,耳朵轰鸣,依稀听到耳边有人喊他的名字,艰难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脸浮现,听声音像是快被吓哭了。他想要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一抬臂就扯得肩背生疼。
“我没事,靠,哪个傻逼?”
安玉庭脸皱成一团,觉得身上哪哪都疼,真是飞来横祸。
“你们没事吧?”“别碰伤者,等120!我报警叫了救护车!”“这是车祸了?”“先生别慌,你朋友看起来还算清醒,不会有事的。”“车里那个呢?车里那个怎样了,快去看看!”
热心群众围作一团,前来帮忙。
一个年轻小伙跑到车那查看情况,车门倏忽被撞开,车上摔下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Alpha。
小伙扶上跪地的Alpha关问:“你额头流血了,没事吧?救护车马上来。”
Alpha粗暴甩臂挣开小伙的手,踉跄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岑毓秋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又失衡摔在地上。
Alpha再次摔倒时,小伙不经意瞥见了裤脚下的白色石膏,皱眉:“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