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毓秋也想知道自己绸缎一样丝滑的毛毛蹭在身上什么感受,可他又不能自己蹭自己,只能继续死鸭子嘴硬:“你们这是罔顾猫的意愿,猫不喜欢的。”
恋猫脑盛曜安低笑摇头:“你不懂球球。”
岑毓秋听到这话挺直了腰背,我就是球球,我不懂,你懂?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怎么说?”
盛曜安眉眼温柔弯下,沉浸入回忆:“球球这小家伙,标准的邪恶银渐层,战绩赫赫。不让抱不让摸,强制爱一会儿叫得像杀猪。”
岑毓秋心虚平移视线,这确实是,可谁让他性格差,做猫也不讨喜。
“不过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傲娇小猫,你越假装不理他,他越想贴你。平时在家,不管去哪,他都会窸窸窣窣跟过来。晚上睡觉,也会等你睡熟了蹑手蹑脚上床,早上也会蹭着你的手心要摸摸,超级粘人。我能感受到,球球很喜欢我。”
岑毓秋心底的猫猫疯狂摇头,什么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这分明都是为了任务!
说到情浓,盛曜安高昂起下巴炫耀,“傲娇证据就是,球球最喜欢半夜偷偷钻被子了,早上总是咕噜咕噜地在我胸上踩奶,把我踩醒了好几次。”
盛曜安居然还骄傲上了,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岑毓秋黑历史不堪回首,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虽然确实是为了任务去贴近,可踩奶什么的是他身体感觉舒服做出的本能反应,根本无法反驳。
不止是踩奶,在意识抹除那段惩戒期,他更是将粘人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对,是只粘盛曜安,对当时来的牧骁反而很排斥。
难道真如盛曜安说的,他内心其实很喜欢盛曜安,只是嘴硬傲娇?
不不不,这只是猫趋近木天蓼的本能反应,就像人饿了会吃饭、冷了会穿衣。盛曜安的信息素会刺激猫的大猫分泌多巴胺,感到愉悦,不由自主贴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不能跟着盛曜安的节奏掉入盛曜安的温柔陷阱。
“岑哥,我饿了,还有剩吗?”
岑毓秋耳朵里钻进盛曜安的撒娇,本能捏起最后一个芋泥麻薯包往旁边一递。
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把芋泥麻薯包叼走,嘴一张头一仰,两三口下了肚。他意犹未尽地舔舐唇角:“谢谢岑哥投喂。”
岑毓秋眼睛一眨,茫然盯向自己油乎乎的手:又是本能反应,仔细想想,这不是第一了,仿佛与盛曜安亲昵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思绪像被猫爪拨乱的毛线球,刚理出线头又被扑乱,岑毓秋脑子更乱了。
“到了。”盛曜安长臂一伸去抓岑毓秋腿上吃剩的纸盒塞进保温袋,又拿起牛奶在岑毓秋面前晃了晃,“岑哥,剩下的还喝吗?”
岑毓秋摇头,没心思吃饭了。
“OK!”
盛曜安自然绕回胳膊,唇抿上岑毓秋抿过的地方,将所剩不多的牛奶一饮而尽。
“这是我喝过的!”岑毓秋内心的震惊已经压不住了。
“啊。”盛曜安腼腆笑了笑,“我有点饿,想想丢掉也是浪费,不如喝掉。岑哥很介意?”
这算是间接接吻吧?虽然他当猫的时候没少亲,可自从知道盛曜安喜欢自己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盛曜安是故意在喝他剩下的吗?可也许对方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浪费呢?毕竟盛曜安说他很饿。
“你不介意就好。”岑毓秋摇头。
岑毓秋游魂般下了车,径直往电梯口走。盛曜安丢掉垃圾,快步追过来。早高峰,电梯来得很慢,刚走一波,门前只剩他们两人。
盛曜安正站到岑毓秋面前:“岑哥,站直。”
岑毓秋不明所以,比身高吗?
盛曜安微微欠身,轻捏住岑毓秋领带前段。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想要后撤逃开,不过退了半步就听到——
“别乱动。”
盛曜安神情专注地理顺领带,不知从哪摸出一枚银色领带夹,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在合适位置。夹好后,盛曜安还轻扯了下领带,确保领带夹固定得很牢固。
“好了,岑哥眼熟吗?”
“我的领带夹。”昨晚居然丢盛曜安那了吗?他根本没注意,在哪丢的?
“看来我昨晚真邀请岑哥共舞了,还扯掉了岑哥的领带夹。岑哥看在今早早餐的份上,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谎话怎么还接上了?
岑毓秋心虚至极:“我没……”
“生气”两字淹没在一声大嗓门里:“小安!”
申畅招着手跑过来,边跑边喊:“昨天——”
处于视线盲区的岑毓秋好奇一歪身,从盛曜安身后探出来。
“Sylas!”申畅生动地表演了什么叫大惊失色,“你也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莫名其妙。
申畅视线在两人间逡巡,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们一起来的?”
岑毓秋皱眉,想要撒个谎省去不必要麻烦。盛曜安却承认得坦荡:“对。”
“好,哈哈哈,真好。”
申畅曾天真地以为盛曜安只是努力上进,争当岑毓秋的狗腿子。后来,越潮家太子爷来了,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可也猜到盛曜安单方面的喜欢。直到,昨晚散席后,他刚吐完酒从卫生间摇摇晃晃出门,远远看见两人亲昵相拥,见鬼一样揉了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