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寒气愈重。
破屋外,北风呼啸,吹得那些破洞的墙壁出呜呜的哀鸣。
但屋内,却因为三具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以及刚刚那场激烈的欢爱,热气腾腾,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温暖小天地。
那根火把也快要燃尽,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
玉澍蜷缩在孙廷萧的怀里,身上只披着他的外袍,平素不苟言笑清冷的脸庞还带着情欲未褪的红晕。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娇媚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道“师父……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孙廷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目光里满是怜爱与愧疚。
他知道,这个为了救自己而不惜献出清白的少女,此刻身体一定又痛又累,可她第一个关心的,却依旧是自己。
另一边,张宁薇正用手捂着自己肩上那道被飞镖射伤的伤口,沉默不语。
刚刚那场疯狂,让她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但现在冷静下来,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廷萧见状,伸出另一只手,也将她拉进了怀里,让两个女人都依偎在自己身侧。
“对不起……”张宁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如果我不去追唐周,就不会中毒,也就不会……连累你们……”
她想起了刚刚生的一切,那些荒诞而羞耻的画面,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傻话。”孙廷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都没事就好了。”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张宁薇的头,又看了看怀里的玉澍。两个女人,一个成熟温婉,一个青涩娇俏,此刻都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张宁薇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侧过身,凑近玉澍,仔细地观察她的状态。
玉澍虽然疲惫,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并没有那种被蛊毒侵蚀的痛苦神色。
看来,这蛊毒果然不会二次扩散。它只是从她身上转移到了孙廷萧身上,而在孙廷萧与玉澍的交合中彻底化解,并没有再传给玉澍。
确认了这一点,张宁薇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玉澍,也在此时抿了抿嘴,鼓起勇气,凑到张宁薇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刚刚……谢谢你。”
她知道,如果不是张宁薇在背后扶着自己、安抚自己,甚至做出那些羞耻的动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根本坚持不下来。
张宁薇闻言,脸瞬间又红了。她也凑近玉澍的耳边,同样用气声说道“该谢谢你才对……是你救了他……”
其实,张宁薇倒也没什么立场感谢玉澍,倒是玉澍,需要感谢她制造了这样一次,让自己和爱慕着的男人大做特做的机会吧!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孙廷萧的怀里,用这种奇异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和解。
孙廷萧看着怀里这两个为了救自己而付出一切的女人,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半开玩笑地说道“哎,虽然方才是情势所迫,不过我身为送亲使,却在半路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玉澍打断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噘着嘴说道“怎么了?难道你还嫌我辱没了你不成?”
声音虽然轻,语气却很冲。
张宁薇听了,也转过头来,和玉澍对视了一眼。
两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然后不约而同地,一左一右,同时伸出手,在孙廷萧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孙廷萧被这突如其来的联合“攻击”搞得一愣,随即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们
“你们俩……怎么就这么姊妹情深了?”
她俩可是刀剑相向过的嘞,现在倒好,竟然联手对付起自己来了。
想起刚刚那些暧昧的、淫靡的、三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张宁薇先开了口。
她和玉澍一起,靠在孙廷萧宽阔温暖的胸膛上,用一种认命般的、轻柔的声音说道“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她们都知道,刚刚生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们的清白,她们的第一次,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既成的事实。
孙廷萧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郑重而坚定的语气说道“那自然是我负责任。”
他低下头,先是在玉澍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又转向张宁薇,同样给了她一个充满承诺意味的吻。
“好了,别想太多。”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恢复了往日那种沉稳的语气,
“先穿好衣服,我们得回去了。总坛那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父亲也还等着你。”说到父亲,张宁薇更是把脸遮起来,羞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