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方才收拾好自己,相互搀扶着出了破屋,一股刺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让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汗淋漓的激战、身上还带着余温的两个女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廷萧下意识地将双臂一揽,把张宁薇和玉澍都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挡住寒风。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走向不远处拴在树旁的、玉澍骑来的那匹马。
可还没走几步,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火光闪动,一队骁骑军骑兵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为的两人,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他们见孙廷萧追出去后迟迟未归,心中担忧,便循着踪迹一路搜寻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这队骁骑军全都愣住了。
只见他们的将军,左拥右抱着黄天教的圣女和当朝的玉澍郡主,而那两个女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不堪,头散乱,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副模样,再结合这个本该是以追杀唐周为核心任务的时间点……
尉迟恭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他不禁抓耳挠腮,感觉自己那颗向来简单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将军不是去追杀叛徒了吗?怎么……怎么像是去打了一场别的仗?这画面实在让他有些烧脑。
而他旁边的程咬金可就不同了。他那双小眼睛滴溜一转,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脸上立刻堆满了喜笑颜开的褶子,对着孙廷萧挤眉弄眼。
“嘿!领头的!”他忽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唐周那厮是往那边跑去了吧?老黑,别愣着了,走,咱们快追!”
说着,他便一勒马头,又对着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弟兄们,给将军和两位嫂……啊,给将军留匹马!其余的人,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便一马当先,带着那群同样满脸憋着笑的骁骑军,呼啸着从三人身旁卷过,朝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孙廷萧看着程咬金那副“我懂我懂”的贼兮兮模样,只能无奈地斜楞了他一眼,然后举起大拇指,示意“办得好,有问题也没问题”。
程咬金立刻会意,咧嘴一笑,带着手下们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孙廷萧转过身,牵过留下来的两匹马,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玉澍上马,又扶张宁薇坐在另一匹马上。
但两个女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双腿还在软。
最后还是孙廷萧索性牵着马缓缓朝着总坛的方向而去。
两个女人一路上都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们心中既羞涩又忐忑。
一来是因为刚刚程咬金那副搞笑的模样,以及那些骁骑军士兵们憋笑憋到脸红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地自容;二来,却也让她们感受到了这些粗犷汉子对孙廷萧那种毫无保留的忠诚。
但随即,另一个更加令人头皮麻的问题,浮上了她们的心头——总坛那边,情况应该已经稳定了。
而按照之前的安排,留守邺城的鹿清彤、赫连明婕、苏念晚这三位“真嫂子”,应该也在听到消息后,连夜赶到了总坛。
她们……该如何面对?玉澍和张宁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忐忑与慌乱。
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孙廷萧牵着马,走在返回黄天教总坛的土路上。
他没有骑马,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昨夜的激战与荒唐都未曾耗损他分毫。
马背上,玉澍郡主和张宁薇谁也没有说话,脸颊上的红晕在清晨的寒风中时隐时现,不知是羞的,还是冻的。
远处的旧佛寺已经遥遥在望,火把连成一片,将整个山头照得亮如白昼。
骁骑军的玄色旗帜取代了黄天教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厮杀声,没有哀嚎,只有士卒们巡逻时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整编降卒时的喝令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唐周一跑,总坛里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便没了主心骨。
秦琼带着几十名骁骑军锐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最初的几波小规模抵抗。
等到尉迟恭和程咬金率领大队人马赶到,整个总坛便再无一人敢反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随后,戚继光与鹿清彤也赶到了现场,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甄别、安抚,做着大量的收尾工作。
万事俱备,唯独追击主犯的将军和那位黄天教圣女迟迟未归,这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最后还是鹿清彤拍板,让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带人循着踪迹去搜寻。
当孙廷萧牵着马,载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出现在总坛门口时,一名眼尖的哨兵立刻高声喊道“将军回来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正焦急等待着的赫连明婕、苏念晚和鹿清彤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萧哥哥!”赫连明婕第一个冲到跟前,她压根没看马上的两个女人,一双大眼睛紧张地在孙廷萧身上扫来扫去,小手甚至还在他胳膊上、胸前拍了拍,“你没事吧?有没有缺哪儿少哪儿?那些坏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孙廷萧看着她那副活像护崽母鸡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紧随其后的苏念晚则显得沉静许多,但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却比任何人看得都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