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思念,萧珩很是心疼。
可萧珩心中终究还是不甘心的。
她明明已经答应与他厮守了,自己也以为她放弃了轮回,永世不得生,她却还有余裕去想别的男人?
一个声音说这是不公平的,另一个更恶的声音便接上去说,她本就是水性杨花的,你又何必怜惜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便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拔不干净。
于是这天夜里,萧珩格外狠戾。
往日里他总是顾及着姜袅袅,怕自己力气大了弄疼她,怕自己身上的阴气还没封干净会让她不舒服。
所以他每次都忍着,忍得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困兽,明明浑身都在叫嚣着要将她拆吃入腹,却偏偏只能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伺候着她。
他把她捧在掌心里,含在唇齿间,总在最要紧的关头草草了事,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旦放开了那根缰绳,便会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可今夜他不想忍了。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便带着报复般的凶狠。
姜袅袅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的肩,可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的肩膀硬得像铁,任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的手腕被他一只手轻松握住,按在了头顶的枕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
萧珩这回实在弄得太狠了些,以至于事后姜袅袅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攒不齐,只能靠在床头,用那双还在微微颤的手把被子拉到胸口,遮住那些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红痕。
可她遮得住身上的痕迹,却遮不住浑身上下那股被彻底疼爱过后的慵懒与餍足,像是被人从内到外地浇灌了一遍。
缓了口气,便开始脾气,骂他混蛋,骂他不守信用说好了会轻一点结果又骗人,骂着骂着声音就带了哭腔,眼眶一红,那两汪蓄了许久的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头湿漉漉地被萧珩捋到了脑后,露出整张白净的小脸,那张脸平日里被碎遮着时已是精致得不像话,此刻没了那些遮挡,便像是久藏于匣中的珍宝终于被人拂去了表面的尘埃。
在昏黄的烛光下露出惊艳的真容来,一双潋滟的眸子被泪水洗过之后愈清亮透澈,勾得人移不开眼。
泪水沾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尖俏的下巴一颗一颗地滴落,嘴唇水润润的,因为方才被他反复吮吻而微微肿起,透着殷红色泽,那颗小巧的唇珠被她紧紧抿住,那模样看上去极适合被人亲吻。
“我再也不理你了!”
萧珩这次倒是不慌着哄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偏过头看着她,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散漫。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的不理我了?”他的声音拖得又轻又长。
姜袅袅撅着嘴不肯接话,她那样求他了,他一次都没有停过,一次都没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她说一句“轻点”,他便会放慢动作低下头来亲亲她的眼睛,声音哑哑地问她“这样好些吗”。
可今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霸道,蛮横,他一定是不爱自己了。姜袅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男人都是这样的,连鬼都不例外。
气急败坏之下,她一把抓过他的胳膊,低头便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得又急又狠,恨不得在他胳膊上留下两个血窟窿才解恨,可她的小白牙实在不是什么凶器,咬在他硬邦邦的小臂上连个像样的牙印都没留下。
萧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臂弯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伸出一只手,慢悠悠地摸上了她那排露出来的小牙。
手指在她唇边流连了片刻,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头顶落下来,漫不经心的语气:“袅袅不理我,原本还打算带袅袅去京城看她的哥哥,要是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袅袅的嘴巴便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似的,瞬间松开了他的胳膊。
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湿漉漉的眸子在一瞬间被点亮了。
“真的?”
整个人从被子里探出来,凑到他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萧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忽然就软了,之前那些不甘心的阴暗情绪,都被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照得无处遁形,只能乖乖地缩回角落里,再也不敢冒头。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翘起的鼻尖,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散漫,变成了温柔的笑容。
“真的。”他说,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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